“是閻錫山的部隊!!”
“識別出的番號有……有第19軍、第61軍、第93軍,35軍……還有其他一些雜牌部隊!鋪天蓋地!”
“總兵力……保守估計……超過十萬!!”
“晉……綏……軍?”
筱冢義男呆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而出現了幻聽。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情報中佐,眼神從錯愕,到難以置信,再到被巨大荒謬感點燃的滔天怒火!
“納尼?!你再說一遍?!是誰?!”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是晉綏軍!司令官閣下!千真萬確!是閻錫山的部隊!他們從四面八方圍住了泰源!”情報中佐帶著哭腔確認道,汗水已經將他的衣領完全浸透。
“晉……綏……軍……”
筱冢義男低聲重復著,仿佛這三個字是什么骯臟的詞匯。
下一秒,積壓在他心中的所有壓力、對八路軍,特別是李云龍的忌憚和恐懼、以及此刻被一群他根本看不起的對手挑釁的巨大屈辱感,轟然爆發!
“八——嘎——呀——路!!!”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整個司令部走廊!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身前的實木辦公桌上!
桌子被踹得向后滑動,上面的文件、地圖、電話機、墨水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墨水濺得到處都是!
“晉綏軍?!閻錫山?!那些只會躲在山溝里抽大煙、等著天上掉餡餅的縮頭烏龜?!”
筱冢義男在狼藉的辦公室里來回暴走,臉色漲得紫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著地圖的方向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他們也敢?!他們也配?!就憑他們那些連槍都端不穩的雜兵,也敢來圍攻我筱冢義男鎮守的泰源?!”
“一群連和土八路打都畏首畏尾、只知道保存實力、隨時準備見風使舵的墻頭草!”
“他們哪來的膽子?!啊?!是誰給他們的勇氣?!”
他猛地停下來,指著地圖上李云龍部隊可能活動的區域,手指因為用力而顫抖:
“我正在全力戒備!戒備那個該死的李云龍!戒備他那些能把工事轟平的斯拉夫重炮!戒備他那些讓勇士們抬不起頭的高射炮!戒備他那些藏在暗處的斯拉夫顧問!”
“我甚至做好了泰源城被炮火覆蓋、和李云龍的部隊進行殘酷巷戰的準備!”
“結果呢?!結果等來的是誰?”
“是閻錫山!!!是這些連皇軍輜重隊都不敢碰的廢物?!”
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被李云龍打敗,雖然恥辱,但他內心深處知道對手的強悍和詭詐,知道那背后可能有大國的影子。
可現在,圍城的竟然是晉綏軍!
是那個在他眼里,戰斗力連二流都算不上,只會投機取巧、甚至還和皇軍暗通款曲的老滑頭閻錫山的部隊!
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是在打整個第一軍,整個大倭寇帝國的臉!
“他們以為我是什么?!以為泰源城是什么?!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嗎?!”
“閻老西!這個老混蛋!他以為我被李云龍牽制住了,就騰不出手來收拾他了?!”
“他以為他是誰?!他也配和李云龍相提并論嗎?!”
“八路軍背后有斯拉夫人撐腰!他閻錫山有什么?!有他那些只會唱山西梆子的土財主嗎?!”
筱冢義男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充滿了無盡的鄙夷和狂怒。
周圍的參謀人員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生怕成為司令官怒火的犧牲品。
情報中佐更是面如死灰,身體抖得像篩糠。
筱冢義男發泄了足足幾分鐘,才扶著墻壁,劇烈地喘息起來,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瘋狂雖然退去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殘忍的狠厲。
“好……好得很!”
他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殺意。
“閻錫山……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既然你把脖子伸過來了,我就幫你砍掉!”
“我要讓全支那的人看看!敢于挑釁皇軍威嚴的下場!”
“我要用晉綏軍的尸骨,把泰源城外的土地,重新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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