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還是立刻應道:“是!團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李云龍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向隊伍的前面。
白家溝后方的太行山余脈里,山頭連綿不絕,樹木叢生。
周衛國已經帶著獨立連的戰士躲進了大山里和鬼子們打游擊。
此時的獨立連已經犧牲過半了,也虧他們進山及時,不然在稻田里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不過現在也只是慢性死亡罷了!
鬼子咬得太緊了,他們一直無法將鬼子甩開。
“連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鬼子咬得太緊了!”一排長跑到周衛國身邊,臉上全是汗水和泥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已經被鬼子和偽軍包圍在一個山坳里。
山坳里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通向外面。
但是這條路沒有任何掩體,想要通過這條路逃出去,鬼子的子彈會告訴他們,這是異想天開的!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無路可退了!”周衛國聲音低沉。
他舉起手中的步槍,槍口指向他們身后的叢林。
“跟他們拼了!”
周衛國怒吼一聲,猛地從藏身的巨石后躍出,手中的步槍噴吐著火舌。
子彈呼嘯著射向正在逼近的鬼子,一個鬼子兵應聲倒地。
剩下的獨立連戰士們,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紛紛從掩體后沖出。
他們有的依托著樹干,有的躲在巖石后,用手中的步槍向敵人傾瀉著憤怒的子彈。
“砰!砰!砰!”
槍聲密集如雨,在山坳里回蕩,震耳欲聾。
子彈在空中交錯飛舞,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不斷有戰士倒下,年輕的生命,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凋零。
胸口中彈的戰士,死死地捂住傷口,鮮血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涌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能無力地倒下,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身邊的戰友,紅著眼睛,替他合上了雙眼。
然后,撿起他掉落的步槍,繼續戰斗,將悲痛化為更猛烈的火力。
山本一木站在遠處的一塊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局。
他看到八路軍雖然人數不多,卻異常頑強,依托著地形,拼死抵抗。
山本一木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他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他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這些八路軍全部消滅。
“殺雞給給!”
山本一木放下望遠鏡,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鬼子兵和偽軍聽到命令,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更加瘋狂地向獨立連的陣地撲去。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從四面八方涌來,試圖將獨立連徹底淹沒。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掃射過來,打得樹干、巖石上火星四濺。
一名戰士的頭部中彈,身體猛地一震,向后倒去,手中的步槍也掉落在地上。
鮮血和腦漿,濺落在周圍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另一名戰士,腿部被子彈擊中,他咬緊牙關,單膝跪地,繼續用步槍射擊。
他的臉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連長,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會被他們耗死的!”
“而且戰士們的子彈也快打光了!”
一排長跑到周衛國身邊,焦急地喊道。
他的身上,也已經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軍裝。
周衛國看著滿身鮮血的一排長笑了。
他們八路平常打仗平均每條槍就發子彈,沒有別的原因,單純的因為窮!
這次他們能打這么久,那是因為早在他決定為白家溝的鄉親們爭取撤離時間的時候就知道,這次恐怕是他們獨立連最后一次戰斗了!
所以他將所有家當都用上了,至于未來?
他們還有未來嗎?
周衛國抬頭看向已經圍上來的鬼子和二鬼子,大聲喊道:“所有人上刺刀!準備和小鬼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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