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山月忽地跪下,磕頭在地:“呂氏帕蘇爾家的帝王血和精神,都在世子一刀劈下的瞬間盡現,這才是我們下唐所求的。下唐百里公使節拓拔山月,求青陽部世子為結盟之賓。”
貴族們的臉上都顯出驚詫的神色,這是大家私下都覺得最好的辦法,可是誰也沒有料到拓拔山月請他們來是為了這件事。下唐真的求取世子為人質了,兩個窩棚免去了磨刀礪劍的惡斗。
大君背對著大家,靜得像一塊石頭,沉默了很久:“拓拔將軍……真的要把我的小兒子帶入戰場么?”ъiqiku.
“青銅之血的英雄,又怎么能不上戰場呢?大君有這樣勇敢的兒子,難道不期望他像他的爺爺欽達翰王殿下那樣馳騁草原么?”“我本來想的,不過這個傻傻的兒子能呆在我身邊,就算他一輩子都是笨蛋,又算什么呢?”大君悠悠地嘆息了一聲,“可是他揮下那一刀的時候,我忽然現,阿蘇勒已經不是我身邊那個小孩子了。我想護他,可是護不住。”
“請哥哥準下唐欽使的請求。”九王第一個跪了下去。ъiqiku.
“請大君準下唐欽使的請求。”所有貴族也都跪了下去。
偌大的金帳里面黑壓壓地跪滿了人,只有大君獨自站著,放眼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忽然間,金帳里面顯得那么空曠和寂靜。
大君沉默著,他忽然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想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秋天,那個偉大的英雄——欽達翰王、他的父親——拄著戰刀獨自站在山丘上哼著無名的牧歌,不讓任何人走近他的身邊,將軍和貴族們只在很遠的地方扎寨,遙望他的身影。許多年后,郭勒爾帕蘇爾忽然清楚地明白了父親在唱什么。
“父親,”他心里輕輕地說,“你這個位置,坐著真是寂寞啊!”
“我已經下了決心,你們不必勸什么,等著我的消息。”大君穿過跪下的人群走出了金帳,頭也不回。.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