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貴的臉憋得通紅,最后才擠出一句話:
“和影佐商量,還有一線生機。”
鄒陽一聽這話,點了點頭:
“是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繼續說。”
黃貴一下子如釋重負,說道:
“王有川和鯰魚已經失去了對軍統的忠誠,完全可以放棄,用來換取任務的成功,只是現在不知道如何他們找出來。”
“鄒秘書有任何差遣,黃某在所不辭。”
黃貴繼續表忠心,把決定權丟給鄒陽。
鄒陽見時機已經成熟,說道:
“日本人那邊我去交涉,我還有點關系,王有川這邊倒是簡單,只要一招就可以讓他出來。”
“來之前,我收到消息,日本人在法租界丟失了一臺精密車床,而最新消息,車床在紅黨手里。
這個時候,我直接給王有川下命令,然后給他權利,讓他調動法租界的所有力量去紅黨手里搶車床。
車床如果搶到,就算這批黃金古董都丟了,戴老板也不會說什么。”
“車床?”
黃貴因為消息閉塞,根本不知道車床是什么玩意。
鄒陽解釋道:
“精密車床是制約軍工的一個重要原因,那臺精密車床可比這些黃金值錢,甚至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戴主任如果把這臺精密車床放在委員長的辦公桌上,那他就是整個中華民族的恩人。
前線將士都得感謝他,戴主任在軍中的威望立刻提高,以后便不會有軍隊的人敢對戴主任任何不敬。”
鄒陽的話,讓黃貴一下子明白了車床的價值,點了點頭。
真是一石二鳥的計策啊,如果王有川把車床搞過來,那也不用犧牲他和“鯰魚”了。
如果沒搞過來,只需要把他的行程提供給日本人,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解決了。
之前王有川不出來,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誘惑,對方根本就不想出來。
你王有川不是清高嗎?
不是自命不凡嗎?
在有可能成為民族英雄的誘惑面前,我看你還能不能把持得住?
“鄒秘書,真是妙計,如此一來,進可攻退可守,王有川必然成為甕中捉鱉,到時候鯰魚也會成為一條死魚。”
王有川在確認葉理叛變后,只能繼續命令紅黨眾人進入靜默狀態。
他在等待“白煙”傳遞消息出來,再決定其中一部分人到底撤退不撤退。
畢竟這個葉理知道的事還挺多,雖然他不知道其他人的住處,但是好幾個人他都認識,包括自己。
這一點是王有川自己的失誤。
他在第一個鼴鼠被抓出來后就放松了警惕,甚至以為這些人就能把車床送出去。
如果不是林江夠謹慎,那這一次他就成了民族的罪人。
現在的王有川只擔心林江自己出現什么危險,畢竟這一次是需要把車床帶著穿越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然后送到嘉定。
這途中的危險還真不好說。
就在此時,他的電臺又收到了黃貴發來的電文,接收后簡單譯電后他笑了。
署名是鄒秘書,內容是讓他指揮法租界所有軍統力量,從紅黨手里奪取精密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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