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平太郎收到這條消息后,沒有貿然直接傳遞。
他現在是梅機關在法租界的小隊隊長,這條消息是影佐傳給自己的,除了自己以外就譯電的兩個人知道一些。
如果傳遞出去,消息泄露,馬上就會被懷疑,必須先把知情人變多才行。
不過自己現在把消息放給據點其他人,肯定不行,得讓影佐自己來放。
影佐當天晚上便通過偷渡的方式來到了法租界,凌晨兩點鐘來到據點。
春平太郎還在睡夢中被叫醒,在確認春平太郎沒有把消息告訴任何人,這才放心。
“我著急趕來,是擔心紅黨的人把車床運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把所有人叫醒,開會商量怎么攔截。”
“前幾天收到消息,紅黨在搞什么大生產運動,又是開荒種地又是煉鋼煉鐵。
這要是讓他們把精密車床搞到手,那還得了!”
影佐顧不得大半夜,把10多號人從睡夢中叫醒,把情況介紹完,安排道:
“你們從現在開始隨時待命,兩兩一組,兩班倒休息,一般情況值班的人行動起來,緊急情況所有人行動起來。
這一次就算是死也要把車床攔截下來,這樣才能最大程度減少大日本帝國將士的犧牲。”
安排完后,影佐叫上春平太郎,再帶了兩名隊員前往另一處他們控制的茶館等待天亮。
因為這座茶館距離傳遞消息給他的臥底很近,如果紅黨有行動他們第一時間有預警。
臥底也可以通過緊急聯絡方式和他傳遞消息。
茶館門口有兩個石頭獅子,緊急情況下臥底可以把寫有消息的紙條放在獅子的嘴巴里。
這樣的話,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影佐和春平太郎在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人泡上一杯茶,閉目養神,雙手交疊在身前。
“春平君,離開日本后,這種閉目養神的居眠已經好久沒有做了。
才來沒多久就習慣了這里的軟塌,習慣了這里的飲食,都忘了我們日本人本來的樣子了。”
影佐忍不住感嘆。
“機關長重了,我始終認為,不僅要習慣這里的一切,還要說這里的話,讓外人根本認不出我們是日本人,這樣才能長久的潛伏下去。
也只有這樣,才能為大日本帝國做出我們的貢獻。”
春平太郎閉著眼,神情自若地說著。
影佐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之人,默默點了點頭。
在前幾天,他安排的人把火葬場的那位知情人帶走解決后,總會想起春平太郎和他干凈利落合作干掉竹內幸二的場景。
他也想過把眼前的春平太郎找個機會解決掉,或者是讓軍統或者紅黨的人把他干掉,免除后患。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春平太郎和自己是一條心,完全可以繼續為自己做事。
影佐自己來上海時間也不長,如果有春平太郎的幫助,或許很多事情可以做得更好。
影佐眼神中的殺意慢慢消散,進而閉上眼睛等待天亮。
春平太郎在來的路上,把一張提前寫好的紙條丟在一個緊急死信箱里。
這個死信箱是之前設立的,安裝在書店門口的一個放信件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