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也跟了上去,進門一看屋內女子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布衣,懷中抱著一名五六歲的小女孩,眼神中帶著疲憊之色。
但是女子的布衣還是干凈的,小女孩在她懷中熟睡。
看來這個疤哥確實沒有過于為難她們,還算一個正常要賬的人。
瞿波看到老婆孩子沒事,心中安定了許多,低聲和老婆說了兩句話。
這時候疤哥開口道:
“今天我們拿不到錢的話,那就只有安排你老婆去做舞女替你還賬了。”
好家伙,這個疤哥原來在這等著呢!
收高利貸的人確實也不是什么好人,這個行當在法租界也屬于高危行業。
出事了巡捕房會抓。
把欠債的人逼急了,也有反殺他們的。
所以,這些人逼人的時候都是一步一步試探,并不會一下子把人逼到死。
林江也不想浪費時間,開口道:
“疤哥,回去給你老板打個招呼,這里的賬先停一停。”
此話一出,林江一下子成了全場的焦點。
除了瞿波以外,其他人包括瞿波的老婆臉上都帶著疑惑。
要知道,瞿波就是因為賭博借了高利貸后,他的家人朋友早就離他而去。
這個時候怎么可能還有朋友過來幫他?
而且這個人說話的口氣很大,不像是普通人。
疤哥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兩聲,說道:
“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可知道我的老板可是這附近3條街的扛把子,誰見了他都得叫一聲哥。
兄弟們告訴他,我的老板叫什么。”
疤哥身后3人異口同聲道:
“池哥。”
疤哥一臉自豪地繼續補充:
“池哥可是有青幫周云天周老板罩著的,如果他過來你得跪在他面前。”
好家伙,后臺竟然是周云天。
這種更好辦了,打個招呼就行了。
林江沒有理他,而是轉頭問瞿波:“你們這附近哪里有電話?”
“隔壁的隔壁那個賓館,那里有。”
瞿波回答道。
疤哥一聽這話,沉聲道:
“想報警?巡捕房來了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耍小聰明。”
林江微笑搖頭,說:
“不是,我是想給周云天打個電話,讓他幫忙通知一下你的老板,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池哥。”
疤哥一聽慌了,因為他剛才是扯虎皮拉大旗,他老板池哥和周云天只是有過交往。
周云天并不是池哥的后臺!
周云天是青幫的中層核心,一只手都可以把他們老板和他們碾碎。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和周云天相熟,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對方,身份肯定不一般。
完了!
剛才在他面前那么囂張,怎么收場才好?
“你當真認識周云天?”
疤哥此刻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畢竟如果周云天過問的話,他們老板池哥肯定會被修理。
池哥受氣,那他們這些小弟百分百會被當做出氣筒。
他只希望眼前這名男子也是扯虎皮拉大旗,剛才只是說說而已。
林江還沒說話,瞿波便對著疤哥拱手,然后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