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離跟隨狼胥一路追蹤,那些座狼鼻頭噴著白汽,循著呼衍狼牙留下的氣味深入草原。
說來奇異,這種氣味哪怕是人類的超級強者都難以追蹤,這些草原狼卻能輕易做到。
牧青瞳與奕離一路談天說地,比起奕離身為質子的枯燥經歷,牧青瞳的故事可就要精彩許多了。
那天她覺醒儀式的時候,出現了草原狼群齊嘯的異象,狼胥中的老人都說,這是狼胥興盛的吉兆,她就是狼胥未來的狼主。可惜西邢立即開啟了對狼胥的圍剿,隨后他們一直輾轉在草原,進行著逃亡。
是因為當初那個呼衍家小少爺的死嗎?奕離嘴上不說,但心中還是有疙瘩。他覺得是自己當初殺了西邢皇子,讓西邢加重了對狼胥的仇恨。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狼胥,他都必須要殺了呼衍狼牙。
“到了。”隊伍中帶路的人停了下來,前方是一幾座小山包圍成的一片盆地,十分隱秘,為了防止可能追來的昭陵君起疑心,連在外巡邏的士兵都沒有安置。
“他竟然躲藏在這處秘密據點,看來確實是受了重傷。”牧青瞳道。對于西邢在大草原上的秘密據點,他們都掌握著情報。
商量過策略之后,奕離與狼胥大隊分頭行動。狼胥眾多勇武的戰士立即對盆地發起了沖鋒,無數餓狼長嘯著突入,躲藏在盆地中的西邢軍隊毫無防備,頓時亂作一團。
“等你安全回來。”牧青瞳向奕離告別后,親自率領一隊精銳也去了。西邢軍本已是殘兵敗將,屬于呼衍狼牙的直系更是所剩無多,此時毫無戰意,狼胥戰士則帶著仇恨而來,高下立判。
奕離穿過亂軍,調整呼吸。他不知不覺靠近了中軍大帳,謹慎地開啟無極真視向內窺視。
“這呼衍狼牙,果然狡猾。”不出奕離所料,中軍大帳內根本沒有呼衍狼牙的身影,反而埋伏著大量的伏兵。
他抽身離開,呼衍狼牙感知依舊敏銳,提前撤出了中軍,但還沒走遠。奕離開啟著無極真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身影像一泓池水一樣劇烈蕩漾,然后消失在原地。
出現在中軍大帳旁的奕離,只是一道水影分身。
而真正的奕離,則已經擋在了呼衍狼牙面前。
此時的呼衍狼牙,斷了一臂,還在不斷咳血,殘留的黃金雷霆在斷臂處肆虐,隨時能危及他的肉身,模樣十分狼狽。
“小輩,莫要得意,不要以為你能僥幸得手。”呼衍狼牙咧嘴,“你恐怕吃不下我!”
“本體出現在北面,而狼牙寶器則交付給心腹,逃往南面嗎?”奕離看破了呼衍狼牙的謀劃。看來只要狼牙寶器無損,即使呼衍狼牙肉身毀滅,他也有辦法重生,如此分兩路逃跑,算是一個雙保險。
呼衍狼牙臉色微變,為了掩人耳目,他并沒有派強者隨行去南方,如果被奕離看破,那他的本命寶器就危險了。
呼衍狼牙是個狠人,他眼看奕離不會放過自己,從斷臂處解放了一些真氣,一瞬間黃金雷霆讓他的半邊身子都變得焦黑。
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呼衍狼牙凝聚出了一股真正的仙道真氣,雖不及他全盛時百分之一,但已經足以轟殺奕離。
“呵呵,換作平常,你這種螻蟻都不會讓我多看一眼。既然你執意想要貪這么一個功勞,那就上路吧。”他殘忍一笑,仙道真氣凝聚成一個碩大的狼頭,向奕離撞來。
奕離神色凝重。他豈能想不到,呼衍狼牙會臨死反撲,但他必須要賭,要賭昭陵君所不假,賭路上水給他的寶物,真的有通天徹地之能。
他舉起拳頭,墨綠色的手鐲在一瞬間像是化作液體一樣,流淌下來,在雷鳴般的轟聲中,墨綠色的物質像海洋一般鋪展開來。
“枯海遺夢!?”呼衍狼牙吐出一口鮮血。
仙道真氣接近那片化成的墨綠色海洋,如同被腐蝕一般迅速消融,碩大的狼頭掙扎著,卻無法逃脫這腐蝕的苦海,深陷其中,最終被消磨殆盡。
若不是奕離聚氣絕對圓滿,加上源泉流轉模式,他在那一瞬間絕對會被抽成人干。一個正常的游余境修煉者不可能能夠動用枯海遺夢,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威能都不行。
呼衍狼牙已經半身焦黑,這一下反撲不成,他已經十死無生了,唯一的期待是,在南邊
奕離看向南方,一個閃爍著月光清輝的身影回歸本體,呼衍狼牙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那狼牙寶具出現在了奕離的掌中。
奕離早已動用了月影,狼牙寶具順利到手。
“你究竟是誰,竟然把我的都看穿了!”呼衍狼牙不甘心。他身為仙道高手,如今卻要被一個游余境小輩終結嗎?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奕離右手一抓,暗藍色的優缽羅華入手,手起劍落,風雷乍現,狼牙寶具與呼衍狼牙的頭顱一起斷裂,然后收入枯海遺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