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晨曦如輕紗般輕柔地揭開了夜的帷幕。那縷縷柔和的陽光,恰似萬千根纖細且晶瑩的絲縷,透過醫院病房那潔凈得近乎澄澈的窗戶,宛如靈動的精靈,躡手躡腳地傾灑在病房的地面上。病房的瓷磚地面在這日光的輕撫下,瞬間化作一塊天然的畫布,一片片斑駁陸離的光影肆意交錯,或呈不規則的圓形,仿若神秘的古老圖騰;或成狹長的條狀,猶如歲月長河中蜿蜒的小徑,勾勒出如夢似幻、引人遐想的圖案。病房內,靜謐得仿若時間都已停滯,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宛如隱匿在暗處的幽靈,絲絲縷縷地縈繞在每一寸空間,揮之不去,時刻散發著醫院獨有的氣息,那是病痛與希望交織的獨特味道。
老蘇的身影裹挾著一陣急促且略顯雜亂的開門聲,風風火火地闖入了我的視野。他的腳步匆忙而急切,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
“沙沙”
聲。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包裝極為精美的水果袋,那袋子上系著的蝴蝶結,色澤鮮艷奪目,猶如春日里綻放得最為絢爛的花朵,在這略顯沉悶的病房環境中格外耀眼。老蘇的臉上掛著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藏著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開懷大笑的絕妙笑話,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里,滿是調侃的意味,眼神中也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阿鬼,昨天,馬叮當來看你了吧。”
他一開口,聲音里便帶著十足的戲謔勁兒,那語調抑揚頓挫,仿佛在講述一件能震驚整個世界的奇聞軼事,瞬間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將病房里壓抑許久的寧靜徹底打破,讓原本靜謐的空間有了一絲別樣的活力與生氣。
“蘇哥,你消息夠靈通的啊。”
我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略帶調侃的弧度,半開玩笑地回應著。說實話,心里對他這消息來源確實閃過一絲好奇的火花,就像在平靜湖面投下一顆小石子,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但我向來對這類八卦之事提不起太多興致,在我看來,即便知道了,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沒什么實質性的價值,就如同過眼云煙,轉瞬即逝。“我也是聽護士說的。”
老蘇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神色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如同被識破了小秘密的孩子般,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趕忙解釋道,說話間還不自覺地撓了撓頭。其實,對我而,他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真的無關痛癢,我也懶得去深究,在我心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據著思緒。
老蘇將水果袋輕輕擱在一旁的柜子上,那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柜子里沉睡的精靈。隨后,他在床邊緩緩坐下,屁股剛沾到床邊,便抬起頭,目光中滿是詢問,直勾勾地看向我,眼神里似乎藏著對我下一步行動的好奇與期待。“對了,再過幾天你就出院了,有啥打算?”
他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關切,微微前傾的身體顯示出他對我回答的重視。我微微側過頭,與他對視了片刻,思緒瞬間如脫韁的野馬,在腦海中肆意狂奔。剎那間,那位曾苦苦哀求我照顧她孫女的老奶奶的面容,不受控制地浮現在我的腦海深處。她那飽經歲月滄桑的臉龐,每一道皺紋都仿佛是歲月鐫刻下的苦難印記,記錄著她一生的坎坷與波折;她充滿信任的眼神,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直直地穿透我的內心,讓我感受到她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托付;還有她臨終前那懇切的囑托,一字一句,都如同烙鐵一般深深地印刻在我的靈魂深處。還記得那時,病房里光線昏暗,老奶奶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卻無比-->>堅定地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淚花,說道:“孩子,我這孫女沒了依靠,我把她托付給你,你一定要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