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要嫁給江焳”,他能理解。
可好熱……?
江焳聯想這句話可能出現的場景,神色變得愈發匪夷所思。
他一不發看著面前少女。
那張許久不曾在他面前紅過的精致面龐,在他的注視下逐漸燒了起來。
“……”
所以她見他總是紅著臉的原因是……
少女叉起腰理直氣壯道:“當當當然了,不,也有可能是你教的,反正跟我沒關系!”
江焳原本只是抱著來看看的心態,見她反應這么大,反倒生出幾分好奇來,接過鳥籠。
“你還教它說了什么。”
“我都說不是我教的。”虞笙漲紅著臉氣急敗壞,“這里不歡迎你,你既然是來找小云的,都給你了你還啰嗦什么……”
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啰嗦這個詞跟他聯系在一起。
虞笙又道:“江大人,我要回房間了!”
江焳默然無語,靜看了她幾息,轉身離開。
回屋后,虞笙把窗子推開,許久才覺得周圍熱度散去幾分。
“鳶尾,我不是讓你教它些別的嗎?”
鳶尾覺得很委屈。
“奴婢教了的,可不代表他學過的會忘啊,前幾日它隔三差五也會蹦出來句別的,誰知方才把那句給說出來了。”
虞笙還想抱怨,驀地動作一頓。
“……你教了什么?”
聽鳶尾支支吾吾說完,虞笙眼前一黑。
……
江焳把小云帶回了自己院中,隨意擺在書桌上。
小鸚鵡還沒他半個巴掌大,通體干凈雪白,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盯著他轉。
江焳瞧了幾眼。
“竹硯,尋個鳥架過來。”
鸚鵡是聰慧的象征,通常只有高門望族養得起,也不會將之困于籠中,而是一根簡單的木質橫桿和金屬腳鏈。
虞笙也不知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養得半點不用心。
竹硯很快去而折返,將小云重新安置。
“江大人才華橫溢~”
“江大人俊美無雙~”
竹硯笑瞇瞇地添上一把小米:“公子,虞姑娘把這小東西養得真懂事啊。”
江焳嗤之以鼻:“你覺得這是她教的?”
小云啄了幾口米,又仰脖喝了幾口水。
“江焳這個大色魔~”
“……”
竹硯倒吸一口冷氣。
他確定,這個膽大包天的形容詞,他親耳聽虞姑娘說過。
他低頭故作鎮定道:“公子說的是,這怎么會是虞姑娘教的呢。”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哼。
……奇了。
公子居然不生氣。
江焳很快收回注意力處理政務,小云不時夸贊他一句,并不能激起他心中波瀾。
直到時候不早了,江焳合上書冊準備沐浴休息。
路過小云時,它忽然說:“虞三姑娘國色天香~”
江焳腳下一頓。
“你還會說什么。”
小云:“虞三姑娘國色天香~”
江焳不再搭理它,沐浴洗漱后上榻合眼,那白日少寡語的小鸚鵡忽喋喋不休起來。
雖擺在外屋,江焳聽得也很清晰。
什么端莊嫻熟,嫵媚動人,什么不相干的詞都往外崩。
一片混亂的詞匯中,江焳意識陷入混沌,沉入夢里。
那個嬌弱奇怪的少女第一次進了他的夢。
場景在一間擺滿花卉盆景的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