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么跟你說吧,你現在用的銃和子彈都是我搶過來的。長銃薩科塔不讓外流,只有手銃被他們認可合法外流。”
“……”看著手上的長銃,她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們和薩科塔人算是世仇了,兩族人相見大多都是眼紅的狀態,少有坐下來和談的……”
“不,我不是在想這個。”她抬起頭來看著穆罕默德,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穆罕默德笑了一下,眼睛看著熊熊燃燒的篝火,篝火照著他的臉龐,顯得很溫馨,有那么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親人,但她從沒見過所謂的親人,嬰孩時期甚至是別人收養她才度過的,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你在干什么?”
“你是否聽說過,一個人只要看著篝火,看得足夠久,就能看到自己的過往。”
“那你是在……?”
“我在回憶自己的那些個陳年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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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片大地不容許這種生活持續太久,終究是一場變故將其打破。
那天,她從外面收集完柴火回來,卻發現屋里亂糟糟的,像是被賊光顧過,不過,在這里,能找上來的可不止賊,還有仇家。
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她馬上開始在房子四周尋找起來,地板上那攤眨眼的紅色液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她還是來得太晚了,看到的只是幾具尸體,穆罕默德就在其中。
沒有說什么話,她湊上前去,將穆罕默德的尸體拖出來,卻看到他的手里緊握著什么,她攤開了穆罕默德的手,看到了一張紙條,好在穆罕默德有給她教一些薩卡茲文字的書寫,不然還真的看不懂。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死去,仇家找上門來對我捅了幾刀,我也拉了幾個墊背。
請快點離開那間房子,收拾你能用上的東西,這片地方的安全不復存在。”
“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看著那種布滿血跡的臉,她將其擦了擦,隨后把尸體抬回屋子里,收拾完她所能用的東西后,看著穆罕默德的尸體,眼里流動著不知名的情緒,嘴巴微張,最終什么也沒有說,背上背包,一把火抹去了這里的存在。
老家伙教她的東西,已經讓她有了能夠爭奪生存權利的資本。
“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愿意幫你報一下仇。”
順著山道爬下山,她是這么想的。但如今,她選擇先活下去,這種事不是她的第一要務。
你想說很壞?這種事在這片大地上時有發生,如果你在這里,你可能就是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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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鮮血飆灑而出,滾燙的血液浸染了腳下的焦土,卻沒有將其變得更有活力。
目標在她的面前緩緩失去掙扎,眼神逐漸潰散,最終失去力氣,就這么躺在地上不再動彈,陰暗的天空,是他所能見到的最后的景色。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開始喜歡這樣子,看著目標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樣子,苦苦哀求自己救她,這些行為,讓她感到些許愉悅,或許是因為她的薩卡茲種族的天性,又或許,是她個人單純的享受這個過程。
現在的她,頂多也就比普通的傭兵強上一些,但她仍然只能接取自己能做到的較低報酬的任務,賺來的錢大多都用在了日常的消耗用品,比如食物,還有彈藥。
h……要是能夠加入一些傭兵團就好了,那樣就能夠賺取更多的報酬,換一些更好的裝備了。
不過這種能夠接受她加入的傭兵團可不好找,誰知道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薩卡茲是不是別人的臥底,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直到死去……
想那么多干嘛,她搖了搖頭,手起刀落將目標的頭顱割下來,裝在袋子里,然后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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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已一個人,沒有點趁手的武器打薩科塔商隊還是很難的,直到現在,自己也只有一把手銃,還是自己買的,蝕刻子彈還很貴,到現在也沒打過幾發,更多的是用弩和匕首。
主要還是沒有隊友,沒法打配合快速消滅薩科塔,一旦薩科塔的火力網成型,壓制力還是很恐怖的。
這樣不就又繞回來了……
“轟”
前面發生了爆炸,又傳來了密集的銃聲,似乎有好戲看,對她這樣的人來說,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消遣活動之一。
馬上動身跑到事發地附近,在一個較白的石頭上露出腦袋,這樣才不會顯得她的一頭銀白發在焦土地上很突兀。
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兩撥人在對打,互相用銃械朝對方射擊,但由于一方人數過少,盡管有榴彈銃這種爆炸性銃械的支持,但很快就被打沒了動靜,另一方也不好受,硬生生被打得只剩3人。
要不要去救一下?
心里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把她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要是去救的話會得罪一個傭兵團的人,被追殺的滋味可不好受。
還未等她放棄這個想法,那三個人似乎是接到什么命令一般,又飛速的撤走了。
呦,真走運,有裝備可以撿了,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稍稍等了一下,確定那三人沒有再回來后便往硝煙未散的戰場跑去。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里居然還有活口。
“是……是誰……”那人將榴彈炮指向自己,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現在這家伙處于重傷狀態,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便不會再去考慮什么安全距離,她有理由相信,自己如果不做出合理的反應,那家伙便會一炮轟出。
“薩卡茲粗口”,怎么這么倒霉。
“一個拾荒者,是不是接點傭兵的任務做糊口。”她只得說出自己的現狀。
“……這樣嗎……咳咳……”令她沒想到的是,那個人就這么放下了那把銃。
“過來……我有話跟你說……”那個人揮手示意讓她靠近點,她卻不為所動。
“呼,算了……是……遺物傳承……你應該知道規則吧……”那個人見她沒有上前的舉動,知道這是屬于她的謹慎,便也不再強求。
“知道。”
“那好……這把兩把銃,以及這把匕首……我不希望它們埋沒……你,有名字嗎?或者代號什么的……咳咳……”
“沒有。”
“咕嘟”他吞了一下口水,隨后說道:“好,那么,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就是w,知道嗎?就是維多利亞字母里的那個w……咳咳……”
“嗯……”
“以及,你是一個人是吧……”他艱難的從懷里拿出一盒煙,從中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煙盒丟在一旁,又拿出一盒火柴,掏出一根滑燃后,顫抖的將煙點上。
“我的小隊,在那個方向,現在他們可能還在那里等待著我回去,你去加入他們……一名薩卡茲,可成不了什么氣候……到時候他們看到……咳咳……我的給你的武器的時候,自會明白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要交給我一個陌生人?”
“咳咳……嗯,呵……我這人看人,向來很準……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下一個我……”
?
這什么話?
“現在,去吧……”說完這句話后,似乎就失去了力量,這么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原本還在一閃一閃的煙頭,此時也只是在靜靜的燃燒。
好一會兒,w才上前去將放在他身旁的武器撿起,背在身上,看著面前的前任,w不禁感嘆自己身上又多了一層包袱。
既然如此,我就代替你的意志活下去吧,帶著你的武器,這就是薩卡茲的傳承……
而且,剛剛自己還在想沒有傭兵團可以加入,現在機會就擺在她的眼前,她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w看了一眼地上開始逐漸泛涼的尸體,心中說了一句抱歉,因為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回來查看以及收拾戰場,所以現在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危險,剛剛談話就已經浪費了一些時間了,現在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收集其他薩卡茲的遺物,前任的隊友也不知道會在那停留多久,只能快點出發。
她將前任身上的彈藥摸走后,便朝著他所指的方向趕去。
……
前面就是他所說的隊友了吧,只是,我這半路出家的真的可以加入他們嗎?
這才是w現在所擔心的問題,實力不夠的話,就算是帶著前任的遺志,也還是會被踢出來……
這讓她感到了至今為止為數不多的頭疼。
嗯……找個機會上前去說吧。
……
“后面那個家伙,你跟了我們多久了?”
……欸?
“路上有幾次朝我扔石頭,到底是想干什么?出來吧。”
沒有辦法了,要是不出去的話大概率會被殺,這里的雇傭兵就是這么沖,不沖的大多都死了。
w只得走出掩體,暴露在二人面前。
“喂,赫德雷,那是w的武器。”伊內斯看到了w手上以及背上的銃械。
“嗯,我知道,看來,w找到了他的繼承人。”赫德雷的左眼瞇起來,看著w。
“只是為什么會選擇她?”伊內斯打量著w的穿著,衣服有很多破爛的地方,一些地方還打了些補丁,從下盤來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那家伙有他自己的看人標準。”赫德雷說道,“那么,你是要和我們一起行動,還是轉身離開?”
“……我想我要是說出我要離開這幾個字,在我轉身和的瞬間我就會被你們殺死吧。”w聳了聳肩膀,又說道,“我選擇加入你們。”
“你應該知道薩卡茲的遺產意味著什么吧?”
“我知道。”
“那么,歡迎你重新歸隊,w。”
“往后,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無非就是和土豆以及赫德雷他們磨合,咱然后就是接到了老女人的委托,在一次伏擊中被重傷,醒來后便到巴別塔艦船了,哦,也就是現在的羅德島。”
“……”博士沉默了一下隨后又問道,“之后呢?”
“之后?便是那件事的發生了……哼,誰能想到你這個……”注意到博士的眼神,w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都是往事罷了,這部分就不提了。”
“我想,這和我對不起你的地方有關。”博士看著w說道,兜帽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嗯哼,說得不錯。”w起身拍拍屁股,走到博士面前說道,“那么,請容許我提個要求。”
“說吧,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摘下你的兜帽。”
博士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兜帽被掀開,一席白發映入眼簾,博士的臉看起來清秀,但也隱隱有些步入中年大叔的傾向。
w雙手端起博士的臉,打量著他的臉龐,最后便一直看著博士的眼睛。
“……請問這是……?”博士感覺被盯得有些發毛,但w沒有及時回答他。
“……倒是沒有變化多少,除了這頭白發……”w在看了一會兒之后給出這個評價,就在博士以為結束了之后,她卻彎下身來將嘴巴湊到了博士嘴上。
?
博士大腦直接懵了,嘴巴處的瘙癢,讓他不自覺的想張開嘴唇用舌頭舔一下,沒想到剛打開嘴巴,w的舌頭就伸了進來,和博士的舌頭纏綿在一起。
似乎過了好久,w才放開博士的腦袋和腰部,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起身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都啥跟啥啊?怎么突然就親上來了?博士才反應過來,擦了擦嘴唇,隨后便后悔了,第一初吻沒有好好享受。
欸不對,我為什么會想這個?一定是因為剛剛w的行為造成的。
面前的陰影閃動,鉆出來一名紫發薩卡茲,是阿斯卡倫。
“……嗤”阿斯卡倫抱著手看了一會兒,結果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沒,沒事……只是沒想到還有這種發展。”阿斯卡倫搖了搖頭表示否認,隨后又鉆到陰影里面了。
獨留博士一人獨守篝火。
“所以……這是什么情況?”博士看著篝火,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似乎,只能之后再次獨自和w相處時才能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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