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當即又上了轎子,讓轎夫直奔揚州被城門。道了北城門后,沐臨風見將士們都在城墻上睡覺,只有少數的幾個人在值班巡防,畢竟昨天打了一夜的仗,都沒睡好,人人都不是鐵大的身子。
沐臨風叫來北城門的負責人,詢問一下今夜北城門的情況,那人回答說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況,只是史大人的官轎出過一次城門,說是去北營巡防軍務。
沐臨風心中冷笑道:“果真是這個史可法放走了王承恩!”但是隨即一想,道:“不正是老子讓他想辦法放走長平公主的么,如此也怪不得他,即使想怪他,恐怕也找不到理由怪他了。”
沐臨風立刻讓值班將士加強巡邏,另外讓人找來陳大寒與龍清云,令他們前去沐臨風揚州新府邸。
沐臨風回府后,只覺得身心疲憊,自從金陵起事至今,無翌日能睡個安穩覺的,總有事,如今沐臨風也怕有事生,不過他從來沒有后悔自己選擇的道路,畢竟他剛來這個朝代時的偏安一隅的思想是不可行的,在這個動亂的大時代,只有不斷地強化自己,才是最好的出路。
沐臨風坐在大堂之上,想了許久,不管是否有無王承恩與長平公主逃脫之事,淮安、鳳陽、廬州這三個府地離揚州最近,也最容易生事端,若要保住揚州,這三個府地必須攻下,以保障揚州長治久安。
沐臨風想著想著,只覺得困意甚濃,不自覺地卻睡著了。夢中沐臨風與陳圓圓、卞玉京、鄭憐香、李芳怡、鐘南屏……眾女同游西湖美景,好不自在。
卻在這美夢愜意之時,沐臨風卻被下人叫醒,說陳大寒與龍清云來了。
沐臨風伸了一個懶腰,連忙讓人叫進龍清云與陳大寒。
待龍清云與陳大寒進堂,沐臨風道:“二位請坐!”
龍清云與陳大寒剛剛坐定,龍清云叫哈哈大笑道:“二弟,你的府邸好生氣派啊!”
沐臨風笑道:“這些都是揚州官衙給置辦的,寬敞倒是寬敞,只是沒金陵的狗窩有人氣。若是二哥喜歡,臨風送你就是!”
龍清云笑道:“哎!這時揚州那些鳥官送給二弟的,龍二怎么敢要,若是二弟嫌這里沒有生氣,明天龍二就派人去金陵將幾位弟妹都接過來,就怕到時候二弟眾女在懷,恐怕不能逐一應付啊!”說著哈哈大笑。
沐臨風早就做好將陳圓圓、卞玉京、寇白門、鄭憐香、鐘南屏等女子接來揚州,若是他日與龍清風反目,她們留在南京,只怕會淪為龍清風的人質,就怕是此刻,想要將她們盡數接來,也不會是件易事。
然則沐臨風最怕的卻不是這幾個女子接不來,而是擔心吳行。吳行改制的火槍威力如此之大,天下震驚,而且龍清風早就對吳行有拉攏之心,恐怕自己在揚州這些日子,難免龍清風不會有所行動。
而此刻最重要的卻也不是吳行,而是揚州,沐臨風擺手道:“接賤內她們的事,日后再說不遲,如今揚州是不是咱們的還不一定呢,接來只會平添事端!”
陳大寒奇道:“莫非揚州有變?”
龍清云道:“怕個球,這些明朝的狗官,平日里就閑散慣了,在哪里做官不是做?況且二弟對它們禮遇尤佳,這些龜孫子若是有變,龍二逐一將他們的**砍下來當尿壺!”
沐臨風道:“這些政事官差倒是不怕,只怕軍務……”
陳大寒道:“沐帥是擔心史可法有二心?”
龍清云冷笑道:“這龜兒子有二心有什么奇怪?白日里就偷偷放了公主,恐怕今夜之日也多是他所為!”
沐臨風道:“史可法此人心思縝密,一時臨風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過如今揚州已經淪落我手,揚州周邊的淮安、鳳陽、廬州,只怕不會坐視不理,況且揚州城里還有五萬于眾的降軍,這些軍士雖然投降,但是不免有二心……”
陳大寒道:“莫非沐帥是怕他們里應外合,將我們合而圍之?”
沐臨風點頭道:“外地來犯,我等有鋼炮守城,倒也不怕,但是一旦城內有變,只怕到時會措手不及!”
龍清云拍著桌子,站起身來,道:“如此,龍二此刻便去軍營,將這五萬降軍全部誅殺,以免后患!”說著便要離去。
沐臨風連忙起身,喝道:“二哥,莫要急躁,聽臨風說完!”
龍清云轉身道:“這五萬于眾若是真刀真槍的和咱實干,龍二也不怕,但是若是乘著戰亂給咱下套子,使陰招,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沐臨風道:“臨風如何不知?而且請先坐下再說!”
龍清云大罵幾聲直賊娘后,這才坐定。
沐臨風道:“殺是可以,但是一下殺了五萬降軍,日后我們再攻打其他城池,誰還會投降?投降就是死,誰還不血戰到底?”
龍清云聞,只覺得大有道理,若是真殺光了,日后誰還不死命抵抗,豈不是加大了攻城的難度,不禁也說不出話來。
沐臨風接著道:“這還是其次,二哥你定聽說過項羽、白起吧!”
龍清云大聲道:“西楚霸王項羽,龍二怎會不識得他,龍二敬佩的很,至于這白起是什么鳥蛋?”
沐臨風道:“就說項羽,他坑殺了秦軍二十萬人后,在后世留下了多少罵名?咱軍怎么還能走他的老路?”
陳大寒道:“沐帥說的極是,不知道沐帥有什么打算?盡管吩咐就是了!”
沐臨風道:“我只怕這王承恩早一出城,你們想,他日他從金龍逃脫后,就在揚州阻止了人馬準備攻打金陵……”
沐臨風頓了一下接著道:“此刻王承恩從揚州再次逃脫,無論是逃去淮安、鳳陽還是廬州,恐怕都不會就此罷休,而且經過揚州之戰后,王承恩也定不會冒然來反,只是怕他糾集三府同時來攻打揚州,我們雖有火槍鋼炮,但是如何抵抗幾十萬的大軍來犯?”
陳大寒點頭道:“沐帥所不錯,這王承恩雖無將帥之才,但是就壞在他對皇帝老兒鐵了心,只怕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若是調集三府人馬倒也不怕,只怕會有京師能員干將前來,那可就壞事了!”
沐臨風拍著桌子道:“不錯,我也是擔心這點,我們在揚州還沒站穩腳跟,根基還不扎實,所以要在折斷十日內,軍政同時實行改革!”
龍清云奇道:“又要改革?二弟你肚子里有多少花花腸子,動不動就要改革,只怕龍二我一時無法適應!”
沐臨風道:“我已經找史可法與揚州知府王之楨商議過,要在揚州實行分田到戶,而且我也找到了農事能員陳子龍,這件事已經敲定,就要立刻實行,至于軍士方面,那五萬降軍還是按照之前的軍旅制度實行分編,盡量將其打散,不再原來組織,二哥和大寒盡量從我們金陵軍里找出一些能征善戰,頭腦冷靜的好手來接任降軍的軍務要職!”
龍清云與陳大寒同時奇道:“分田到戶?”
沐臨風知道他們不懂,要是與他二人說什么新戰法或者軍制改革,或許他們還能明白,若是說這“分田到戶”,無疑是對牛彈琴。連忙道:“哦,沒什么,這一點無須兩位操勞,只是一些時政上的方針!”
陳大寒卻問沐臨風道:“這些時針之事我與二爺自是不懂,不過方才沐帥說要提防史可法,卻又為何要與他等商議?”
沐臨風聞,心道:“是啊,明知道史可法可能還與明君有所聯系,我還能信他么?莫非就是因為他是歷史有名的將領?”想到這,沐臨風哈哈笑道:“臨風自幼安排,兩位不必操心!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防患于未然,軍事機動一觸即,還是請二哥和陳兄早做打算!”
龍清云與陳大寒連聲道:“請沐帥放心!”
沐臨風心道:“如此也只有先這樣了!”隨即對陳大寒道:“至于搜查公主與王承恩的事,就緩緩吧,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揚州。”
待龍清云與陳大寒走后,沐臨風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沐臨風走出大堂,到后園中,看了看天空的星月,想著估計李芳怡已經睡下,不好再去打攪,只好暗嘆幾聲,這才回房休息。
翌日,沐臨風起床時已快十點,下人來報道:“陳子龍,陳大人前來求見,小人讓陳大人在書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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