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老太嘆口氣:“其實很多事我知道。但世間就這樣,有光明就有黑暗。執掌權柄不代表真能執掌世間所有。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盛極而衰。即便是我,也只能隨波逐流。”
“太多的無奈,太多的悲哀,終歸埋于歲月。”
“你能自己走出來,挺好。”
王芥怔怔看著韋老太,這番話說的很直白,沒有半分隱藏。
韋老太失笑:“別這么看我老人家,再說直白點,我老人家也沒有救你的義務,不是嗎?”
“有人告訴我前輩年輕時嫉惡如仇。”
“哈哈,所以是年輕時。活到這個年紀,雖說成就星位,但也要順應一些事。滅顧家是大勢所趨,你可以理解為--祭旗。四斗聯橋需要絕對的意志服從議會對抗外敵。顧家說滅就滅,其它各方豈敢忤逆。而你王芥是自己走出來的,年輕氣盛,有天賦有實力,還有影響力。你的存在就是這戰爭的第一道鼓。讓四斗聯橋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可以誕生如你這般奇才。讓他們對外界沒那么向往。”說完,她深深吐出口氣:“當然,也算是我給你的補償,補償的不是你王芥這個人,而是你身在死界心在家的情感,是你漠視死亡回援的意志。”
她深深看著王芥:“人越老越知道這份情感的珍貴。你是一個把家當心靈故鄉的人。你這樣的人,不-->>該受委屈。”
王芥面對韋老太,深深行禮:“多謝前輩。”
黑帝城的種種謀算真的很累很累,而當他知道可以回去四大橋柱的時候,那份喜悅沖淡了一切。
獨木老人因為這點對他徹底改觀,且在斗禍族調查他時給予信任。
韋老太同樣如此。
沒人能否定王芥的心。
不管他多狠辣,城府多深,這一點足以壓下所有。
至于尸宗,別看給了他外宗主身份,可他遇到危險,尸宗沒有半點反應。給不了他任何歸屬感。除非他當內宗主,執掌整個尸宗。
所謂的外宗主其實就是一個身份,可以給,也可以收回。他看的很清楚。
韋老太轉過身,再次看向墻壁上的字,“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樣多好。現在的我看年輕時的自己那般可笑,這才是最可悲的。世間容納不了一點天真,即便我這個星位強者。”
王芥看著韋老太背影,怎么覺得這位老人家成就星位后反而更滄桑了。
“讓石家人回來吧。這是她們的家,離開總歸不習慣。”韋老太開口。
王芥行禮:“多謝前輩。”
韋老太沒有再說話,而是一步步朝山林走去。
王芥阻止:“前輩,山里有人。”
“不望山山主?”
“前輩知道?”
“一個可悲的瘋子罷了。”
王芥見韋老太入山,當即跟上。如果跟著韋老太都有危險,就太詭異了。
不望山都不是星位之一,何況在這座山里的只是小山主,還不是整個不望山的山主。絕非韋老太對手。
王芥緊緊跟著韋老太走在山林內。
當初在這里的每一步都膽顫心驚,而今,如履平地。
嗚咽聲沒了。
那些總會跟著的瘋子沒了。
一路走到山峰下,看到了那些不望山弟子痛苦誦經。
當初自己帶著方有才逃了。而今看,多了一批人,這些人表情也痛苦到凝固,都是這段時間進來的。
“前輩,他們為何如此?”
韋老太看著這些人,隨后又看向山壁,想了想,走了,沒干涉。
“東方一族沒事了吧。議會決定滅東方一族,現在他們在被追殺。還沒去百草谷?”
王芥驚訝:“前輩知道?”
韋老太道:“路過時看到百草谷那位舞婆婆藏起了他們。東方一族要尋歷史,然而過往歷史早已被扭曲的無法追溯,他們想找就找吧,可找到的未必是真。”
“前輩不反感東方一族?”
“凡是有歷史底蘊的都不反感,斗禍族那種有黑歷史的除外。”
“后靈提議滅東方一族,那劍池就是有黑歷史了?”
“劍池歷史太短。”
王芥陡然想到了不走觀,逆妄山他們。他們都是同意鏟除東方一族的。當然,其實還有甲一宗,誠壹道那些。這些掌舵橋柱的龐大勢力誰沒個無法對外的歷史。
陡然的,他轉頭看向后面。
這種感覺是那個山主?
韋老太頭也沒回,繼續走。
王芥看了眼遠處方位,他如今的實力也不怕那瘋山主,只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