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苦澀:“黑帝打算如何處置我?”
“你的身份。”
“四大橋柱修煉者。”
“怎么來的?”
“歲道掉落。說來也巧,是神族把我扔下去的。”
黑帝目光驚嘆:“神族把你仍入死界,卻因你導致神族慘敗,果然,因果無法解釋。”頓了一下,他繼續道:“那么殺老三的也是你了?”
王芥心提起來。
他殺了黑帝第三子,這是血仇。
“你利用老三的死挑起我怒火,逼我去采光者那邊找神族下落。當時我也奇怪,以神族的謹慎不該將蹤跡告訴采光者。所以是你透露給了采光者吧。那么你與神族合作的目的其實就是對付我?”黑帝猜測。
王芥沒有否認。
黑帝笑了笑:“步步為營,將形勢一步步打造成自己需要的。可惜你實力差了點,否則真是個不錯的對手。”
“但這樣也好。我需要跟聰明人合作。”
王芥一驚,“黑帝不殺我?”
黑帝嘴角彎起:“當初對付恐驚,我教過你死界生存法則,現在再教你一條。”他豎起一根手指,“退路。”
“永遠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你應該慶幸自己的身份有用。從神族出現的一刻,不管你做過什么,哪怕是刺殺我,你的身份注定成為這條退路的保障。我需要你在你們橋柱給我一片可以生存的地方。這里不能待了。”
王芥目光一閃,他明白了,黑帝不是從一開始就觀察他,而是在神形他們死后才玩起了隱藏。
正如他所說,因為守門人沒殺自己,才對自己產生懷疑。
所以他不知道神族是自己引來的。
不過目前的情況,就算知道也沒事。自己這條退路,他必須要走。
神族強大,即便黑帝背后存在更強的文明,但他自己不是那個文明,頂不住神族。
哪怕最終神族被那個黑冰時代滅掉,黑帝自己早就先死了。
生靈自然考慮自身為重。
他不管后面情況如何,先保住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這些,王芥沉下的心稍微緩了緩,至少現在不用死。
黑帝笑了笑:“不怕了?”
王芥坦然:“只要我有用,面對誰都可以不怕。”
黑帝贊嘆:“可惜啊,如果老大老二有你這份心機,我早就給他們想要的了。”
“我很好奇,為什么特赦流螢叩碑傳人?”王芥問,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流螢叩碑傳人與黑帝交過手,激烈程度可能不在剛剛那一戰之下。黑帝應該很忌憚這一脈才對。
黑帝看向東方,骨屋的方向:“百家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說完,笑瞇瞇看著王芥:“恭喜你,從此不用再當老鼠。”
王芥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老鼠嗎?
“采光者的走倒是正好,歲道也安定,神族目前忌憚,不敢輕易出手。而這里,我會給神族留一個完美的結局。”說完,抬手,掌中出現一個圖案--蜘蛛。
“見過這個圖案嗎?”
從發現黑帝藏在暗中觀察那一刻開始,王芥腦中就模擬過各種與黑帝對峙的畫面。
其中就包括這副圖案。
“沒有。”這是王芥的回答。
黑帝一直盯著他,在圖案出現剎那,王芥眼神平靜,略帶一絲疑惑,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跟第一次見到圖案一樣。
所以黑帝信了。
“神族有手段控制生靈,這段時間黑帝城發生了太多事,其中相當一部分是神族弄出來的。”說到這里,他看了眼王芥:“其中也有你的功勞。”
“神族做很多事就是想看清我,那就讓他們看。”
“他們看到了這副圖案。安靜許久。因為他們了解這副圖案,這代表--黑冰時代。”
王芥疑惑:“黑冰時代?”
黑帝看向無心城上方的星空,目光深邃:“那是一個真正恐怖的龐然大物,一旦降臨,面對任何文明都跟俯瞰螻蟻般,即便神族再強,在我眼中也絕非這個怪物的對手。”
“我故意讓他們看到了這個圖案,為黑帝城帶來片刻寧靜。現在,我也讓你看這個圖案。”他嘴角含笑:“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不老實,黑冰時代,同樣會降臨。”
王芥與黑帝對視,看到了他眼中笑意,而透過笑意,是一份無法掩飾的忌憚。
“這黑冰時代是一個文明?”
“不錯。”
“什么樣的文明?什么樣的生靈?”
黑帝指了指他自己,“你覺得為什么我時常以人類樣貌行走骨域?”
王芥目光瞪大:“黑冰時代是人類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