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族一輩子都沒超過兩個人,第一副我的,第二副算你的,這第三副就是那老黑的。”
“所以這副碗筷是老黑哥專用?”
“是啊,沒別人用過。你用的是我死去老爹的碗筷。唯獨這第三副只有他來才用。”
王芥目光一閃:“我給你換一副吧。”
碑老奇怪:“為什么換?”
“舊了。”
“碗筷這種東西只要沒壞就能一直用。”
“你說老黑哥一直不來,會不會就是不想用這副碗筷?”
碑老翻白眼,卻還是默默把碗筷給王芥。
王芥帶走。
既然一直是黑帝用的碗筷,說不定有黑帝氣息。
王芥離開骨域當即就取出書,將筷子放上面,翻開書,看去。
黑帝既然療傷,或許能看到它秘密。
目光落下。
畫面出現,那是--無生門,四大橋柱的--無生門。
王芥瞳孔陡縮,一時僵在原地,呆呆看著畫面上的無生門。
畫面一閃而逝,氣息太少。可那一幕打死都忘不掉。
黑帝,正在看無生門。
他不在黑帝城,沒有療傷,他就在外面,在盯著無生門。
這一刻,王芥手腳冰涼,有種天塌地陷的不安感。
他一直被盯著,是不是被盯著?黑帝從來沒閉關過,還是才出來?王芥瞳孔震動,腦中于一剎那閃過黑帝的種種,最終定格在恐驚,定格在歲道戰場。
“在死界有個活下去的規則。”
“謹慎為重。”
黑帝的話在腦中閃過。
以潰敗欺騙恐驚,欺騙黑帝城,哪怕恐驚根本接觸不到黑帝城,也同樣欺騙,只為了完成自己的計劃。這-是黑帝。
既然可以欺騙恐驚,為何不能欺騙神族?
既然可以欺騙三十六城,為何不能欺騙他王芥?
這,是黑帝。
都是假象。
第一次與神形之戰打平是假象,第二次滅神族受重創也是假象。
王芥合上書,收起,目光逐漸沉下。
如同陰暗的骨域,光線在收縮。
如此,過去了一夜。
王芥抬頭看天,連綿骨骼蔓延,唯有無心城有星空,卻也只是那么一點點。
他不知道黑帝究竟了解多少事。又為何放任自己所為。是剛出來還是正如自己猜測的那樣什么都知道。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黑帝不會對他下手。
他做了太多太多,黑帝城大亂,巢少城之死,采光者轉移,神族引入,這些都是他做的。黑帝至今都沒對他出手,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了也不出手,那就可以繼續。
不管接下來發生什么。
所有猜測都在向極端惡劣的情況靠攏。但只要確定這一點,就不是絕境。
王芥當即聯系守門人。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
如果世間無魚餌,就以自身為魚餌,釣那不可能釣到的大魚。
北斗橋柱謀局,引古劍入北斗,是他第一次突破自身限定思維做下的違背常理的策略,這次策略徹底打開了枷鎖。
沒有資本,自己就是資本。
聯系過守門人,他取出云,直接朝黑帝城而去。
黑帝在暗,他在明,可誰說明暗不能轉換。
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黑帝城,王芥直接進入,來到陪湖居,取出碗嘗試再看黑帝蹤跡。
這次也看到了。
不過不是無生門,而是骨蟒地帶。
黑帝,在返回。
時間不多了。
隨著夜色降臨,王芥決定偷入帝宮。想占據主動,必須了解對手。
碑老那沒有太多黑帝之物,那就在帝宮拿。
搶也要搶走。
取出星盤查看。周邊氣很多,密密麻麻,但集中于帝宮之外。帝宮內居然沒什么生靈。
王芥默默記下帝宮內氣存在的方位,隨后腳踩瘋子步法,直接破入第二層虛空,穿透帝宮外圍進入。
帝宮很大,而他最忌憚的是那個暗紅色虛影,那是黑帝城城獸,與碎光城城獸完全不同。位于帝宮后方。視線完全可以籠罩整個帝宮。
王芥一邊警惕那個暗紅色虛影,一邊尋找黑帝有可能居住的方位。
記憶中,再往前一段距離,繞過就有氣的存在。
這里與凡人帝宮完全不同,沒有過多守衛。但王芥不敢小看,死界生靈對氣的運用極強。生者界尚且能斂氣,更不用說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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