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棋門銷毀了一切。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淪落至此。”
文思淵心情沉重。
文深呼吸口氣:“天道循環,什么是天道?誰也給不了答案。但我們知道總有一天,我甲一宗會消失于歷史,三氏也會消失。”
“與之相比,王芥就像初升的朝陽般奪目。或許會夭折,可也或許,登頂。”
“此刻留下一份善緣總好過等候虛無縹緲的天道循環,等候將死的一天。”
文思淵感慨:“所以蕭若鴻前輩才收了第三招。云冢之地更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文好笑:“相比起來,清硯那老東西聰明多了,一早就下注。”
文思淵忽然問:“王芥闖過我們三氏,宗主之位?”
文皺眉,想了想:“你留下看著。”說完,離去。
不久后,蕭若鴻,云兆天,文三人齊聚清硯鎮守的死界缺口外。
清硯早料到他們會來。
“王芥闖過三氏了?”
“他能否當宗主?”蕭若鴻直接問。
如果是以前,清硯倒是不會猶豫,贊同王芥當宗主。可之前王芥來問移動星辰一事就讓他猶豫了。
“看來你也不確定。”云兆天道。
蕭若鴻語氣低沉:“我承認此子天賦絕頂,未來很可能達到聽殘前輩他們的高度。但他行事太過激進,年紀輕輕誰也約束不了,這樣的人帶領甲一宗不合適。”
文沉默。他給了王芥善緣,但不代表就一定會支持王芥當宗主。
清硯給不出結論就是結論。
整個甲一宗都不愿意王芥當宗主。至少不愿意現在的王芥當宗主。
死弈棋。
王芥瞪大眼睛盯著地面。額頭汗珠不斷滴落,他目光凝視汗珠,想要看的更小,更小的更小。
他明白了。
怪不得聽殘那么推崇演道。因為演道真就是星道法的基礎。
人的距離讓他走出了關鍵一步。
而生靈,其實就是星道法中的單位。
如果將星道法看做以星辰,辰力,氣布局可以改天換地的巨大方式,那么在這個方式內,辰力與氣是推動運轉的零件,可只要在這個范圍內的一切都是零件。包括生靈。
唯有看清每一個零件,才能將星道法這個巨大的機器推動。否則只看其表而無法看清內部,一旦壞了自己都修不了。這是最簡單直白的理解。
生靈這一步就是讓他看清這點。唯有理解這一步,才能為星道法打好最結實的基礎。
至于能看到多微小的生靈取決于王芥自身。看的越小,對星道法的掌控將來就越強。
他忽然想到蕭論。
此人對辰力與氣的運轉掌控極強,可偏偏只關注這兩股力量而忽略了星道法內的其它事物。導致他的未來永遠局限。若哪天他能頓悟,嘗試拋開這兩股力量觀察其它,才有可能更進一步。
這就是有師父的好處。
如果便宜師父活著,他都不需要特意告訴自己這些,自己也無需領悟,跟著修煉就行。基礎自然最扎實。而今是自己通過暴漲悟性想通的道理。
王芥重重吐出口氣,眼前場景一變,退出了死弈局。
時間到了嗎?
遠處,文思淵在看著他。
“文長老呢?”
“出去有點事。你怎么樣了?看來收獲不小。”
王芥感激:“我想多謝文長老給了我機會。”
文思淵也不知道王芥領悟了什么,特別好奇,這可是以百星境殺世界境的存在,如今再進一步有什么實力誰都想知道。
不過沒問。
“你已闖過三氏,獲得繼任宗主的資格,恭喜。”文思淵不無羨慕的說了一句。
王芥看向前方孤島,“晚輩可否看看文昭失蹤之地?”
文思淵點點頭,“好。”
不管蕭氏還是云氏,王芥都沒進去,闖過了就走。而文氏卻進去了。不光因為文昭,也在向外界表明態度。他對文氏不同。
當人走到一定高度,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會影響很多很多人。
普通人不是世界的中心,但到了王芥這個層次,就是中心。
孤島上,文家不少人好奇看看王芥。
文思淵驅散眾人,“別介意,他們也是想看看你。”
王芥笑道:“一個鼻子,兩個耳朵,沒什么可看的。”
文思淵帶王芥來到一處偏遠院子,“我文家只要上族譜的,每個人都可以分到住處。但年輕一輩都住在外面,很少回來。文昭那次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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