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想到了老人,他經常擦碑,而且擦的還是那些看不清字跡的碑。他真的沒有修煉嗎?
一個多月后,有人來了,是個女子,面色剛毅,看起來頗有雄風,身材魁梧,握住長槍的手背都青筋冒起。
“無心城統領雷炤,求見碑老。”
巨大聲音傳遍周圍。
王芥心一沉,看向骨屋,找來了。
他起身。
老人走出,背在身后的手對他擺了擺,隨后走向院門。
院子外,柬,駱嵩還有既清都在。
雷炤站在院門旁,看到老人走出,目光低沉,行禮:“見過碑老。”
老人咳嗽一聲,“何事?”
雷炤盯著老人,“家師墓碑丟失,敢問碑老可知下落?”
老人看著雷炤,雷炤也盯著他,彼此對視。
“你這丫頭真有意思,你師父墓碑丟了來我這找什么?老朽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你師父的墓碑還能供奉在這不成?”
雷炤低頭:“不敢。但有人親眼見過碑老這的那位弟子出去,行蹤未定。而流螢叩碑傳承必然與碑有關,所以晚輩想來看看。”
“哦?看來是來找麻煩的。”
“晚輩絕無此意。”
柬上前行禮:“碑老,雷炤統領也是心急其恩師墓碑,沒有別的意思。碑老常年擦碑,應該能理解她的心情。”
老人轉身步入骨屋:“老朽就是個普通人。從未修煉,也什么都不懂。你們想干嘛就干嘛吧。”說完,骨屋關門。
雷炤想進去,卻被柬攔住。
她看向柬。
柬道:“莫要得罪人。碑老有黑帝特赦,萬一惹惱了他,告到黑帝那里,你吃不了兜著走。”
雷炤皺眉:“整個無心城只有這里沒搜過。而且這里本就有諸多石碑。”
“我知道。但不能硬來。”
“碑老當真沒修煉?”
“絕對沒有。我父親說過,碑老,他的父親還有爺爺等等,往上一輩輩人都住在這從未修煉。但不管有沒有修煉,都不影響這一脈在黑帝心中的地位。你不能妄動。”
雷炤握拳:“我要見那個人。”
“可以。下次送飯,你來。”
“好。”
雷炤終究沒進來。
王芥聽到柬與雷炤的對話了,沒想到這碑老真沒有修煉。可若沒修煉,如何能入黑帝的眼?就因為掌握流螢叩碑傳承?而且既然有傳承為何不修煉?
他想不通。
也不想了。繼續修煉。
數日后,飯食送來。是碑老出來拿的。
雷炤沒看到王芥,不甘心,繼續等。送飯食得頻率增加了。而且都是美食。顯然,柬不想得罪這里,只能增加美食表示歉意。
碑老高興了,美食多多益善。
反正王芥從不出來。
無奈,雷炤走了,返回了無心城。
骨屋后面,“你不吃點?”
“不吃了。”
“這丫頭跟她師父一樣五大三粗的,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王芥好奇:“前輩,為何不修煉?”
老人吃著烤肉,“不配。”
王芥迷茫。
老人笑了笑,進屋,“繼續修煉吧。練成了就可以把碑還回原處。”
王芥修煉的很快。
老人說他要達到引碑鎮敵起碼得大半年甚至一年。但也就三個多月,王芥就成了。
看著王芥垂落碑影,老人驚嘆:“沒想到你還是個天才。”
王芥平靜,被夸的習慣了。
“這算是成了?”
“按照傳承所記是成了。接下來就是不斷尋找石碑,不斷增加碑影。至于第二境--凝絲。修煉不易。需要你對憶念之境達到大成。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心境很重要…”
王芥靜靜聽著,隨后搬起石碑,易容,乘坐云,剎那消失。
骨屋外,柬陡然抬頭盯向一個方向,有動靜,可追不上。
他深深看向骨屋,是他吧。王芥。
無心城西北角,墓園。
王芥將石碑插入墳前,恭恭敬敬行禮:“晚輩多謝前輩成全,特來歸還,愿前輩安息。”
后方,人影站立。
王芥轉身看向來人。
竟然沒察覺,此人斂氣之法遠超生者界的人。
雷炤盯著王芥,挑眉,不是那個人?她以為是碑老那邊的人。
王芥此刻易容了,雷炤自然看不出來。
“為何盜碑?”
“抱歉。”
雷炤抬槍,遙指王芥:“我問你為何盜碑。”說完,長槍壓向大地,氣,順著大地蔓延,轉眼覆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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