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又波及過來了。
但卻沒能接近骨屋。
王芥一直待在墓碑前,擦拭,成了他本能的動作。他似乎不是在擦拭墓碑,而是在擦拭自己的過往。
那模糊的字跡在他眼中成了一個個名字。
而他體內的氣隨著九轉牽絲決運轉,越來越熟練。
九轉牽絲決并非養氣之法,而是氣戰技的運行法門。無法讓氣增加。
所以他修煉的動靜并不大。
半年后。
王芥面朝老人,深深行禮:“多謝前輩傳功之恩。不知晚輩可否有幸拜入前輩門下?”
老人擺手:“別,老朽真就是個普通人。你現在應該運行九轉牽絲決了吧。理應感覺到老朽真沒有修煉。自然不能收徒。傳授于你不過是看你順眼,有緣罷了。”
王芥再三懇求,老人都沒有收他為徒。這便罷了。
老人傳功于他有大恩。
不過雖說運行了九轉牽絲決,但想引碑鎮敵還遠遠不夠。
他并未修出可以引碑鎮敵的獨特的氣。
這點他問了。
老人說慢慢來,只要能修煉起來,總有一天可以。
而接下來,老人讓王芥去一趟無心城。
王芥不解:“去無心城?前輩有何吩咐?”
老人笑了笑:“盜碑。”
…
骨屋,王芥看著潦草的地圖,一臉惆悵。
居然讓他去盜碑,屬于有點不道德了。但老人說的很明確,想要引碑鎮敵,徹底練成憶念一境,必須感受碑文。碑文中有立碑之人的思念。無論這股思念是多是少,是恨還是愛,都來自思念。
盜取新鮮的墓碑,感受碑文思念,才能加快練成引碑鎮敵。
王芥第一次聽到墓碑用新鮮來形容的。
關鍵這種事他還做過。當初完成一個材料叫看一眼創功者。而這個創功者正是銀耀帝國死去的那位帝君。他特意把人家尸骨挖出來看了一眼。
說實話,這種事做多了于心不安。
好在當時他將完整銀耀功刻在了那位死去帝君的棺材內,這才彌補。
而今盜碑,怎么彌補?
老人讓他盜的可是強者的墓碑。他拿什么彌補?
唯有大周天之上強者的墓碑才能讓人明顯感覺到氣的存在。而大周天,相當于四大橋柱的煉星境。所以他的目標是無心城一位統領師父的墓碑。
以黑帝城為中心環繞三十六城,每一城又有城主與統領。統領都是大周天級別的強者。
不管了,先盜了再說,以后有機會再彌補吧。
王芥仔細研究地圖。
這張地圖是從這里通往無心城的。而那個統領師父的墓碑就在城外西北方。
地圖上有好幾處畫了叉號,意味著別接近。那里顯然有些危險。而最大的叉號在遠離無心城的方向,那里,是無生門所在,可通往一個橋柱。
王芥收起地圖,取出云,一下子沖出,轉瞬消失。
如果說城內統領對應煉星境,那么城主或許就對應世界境。以云的速度,唯有世界境才能捕捉到。所以王芥也不擔心圍著骨屋那三方追上他。
事實上也確實沒能追上。
他是從赤霧城既清那一方離去的,既清帶來的統領察覺到了,但追不上。只能放棄。
“誰?”
“不知道。應該是從碑老那走出。莫非是那個年輕人?”
“此人雖然斂氣,但可以感覺到不如我。如果是他,除非他有速度奇快的器具。看來此人不簡單。”
“要不要問碑老?”
“碑老有黑帝特赦,無人敢動,問了也沒用。算了。”
另一邊,王芥按照地圖所繪,避開有叉號的方位,不斷接近無心城。
很快,無心城就看到了。
碑老所在本就屬于無心城范圍,距離不遠。
王芥收起云,接下來距離走過去就行。關鍵他需要偽裝一下。
白骨延綿成山,由于無數年的踩踏,早已形成一條條四通八達的碎骨之路。
城外有不少人群居。不是所有人都能住在無心城的。
這里所有建筑都以骨頭制造。
就連車輛都是用骨頭造的。越接近無心城,原本遮蔽星空的骨頭就越稀少。
王芥看著遠方,無心城之上沒有骨頭遮擋。星光垂落于森然白骨上,顯得頗為陰森。
奇怪,不是說死界到處都是營眼嗎?他怎么沒看到?
遠處,幾人坐在一輛獸車上打瞌睡。
王芥看去。拖車的生物似牛非牛,體表還有白骨包裹,很是奇異。
王芥深深看了眼那幾人,一步踏出,歸藏步,直接出現在幾人后面,一人敲一下,全部敲暈,然后隨便拖一個走。
一聲慘叫。
男子恐懼望著黑夜星空下的人影,“大,大人,小的沒有得罪您啊大人,求您放過小人吧。小人也沒錢。”
王芥取出九式圖,“做動作。”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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