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變換,這些都是無心人。
不敢想象,人沒有心臟如何存活。
他返回骨屋,老人已經洗漱好,很清爽的躺在骨椅上晃悠。見王芥回來,問:“打算什么時候走?”
王芥道:“暫時不想走。”
老人挑眉:“為何?”
王芥想了想:“這里很危險。晚輩怎么說都是修煉者。如果敵人打過來還能幫幫前輩。”
老人失笑:“不用你幫。幫什么幫。要走就走,別以后走不了了。”
王芥苦澀,怎么走?他以為這里的都是人,可現在才知道他們與自己不一樣。一個沒有心的人與自己是一個種族的嗎?
他想再緩緩。了解這些無心人再說。
老人悠閑的哼著歌,晃悠晃悠著睡著了。
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王芥旁敲側擊詢問無心的情況。老人也不知是沒聽懂還是什么,從來不接茬。王芥也不敢問的太直白,防止對方起疑。
這一日,有人拜訪。
“在下駱城城主之子駱嵩,特來拜訪碑老前輩。懇請前輩賜見。”
王芥聽到了,抬頭,駱城之子拜訪?駱城是與無心城一樣的城池,他聽過。三十六城中,人類城池只有三座,分別是無心城,駱城與赤霧城。
這位老人果然不簡單。說是普通人,必然是自己看不透他。
老人沒反應。
駱嵩又喊了幾聲,還是沒反應。
不久后,駱嵩走了。卻沒有離開太遠,而是在一段距離外安營扎寨,住下。
老人去擦碑了。
王芥急忙跟上。
遠方,駱嵩看著骨屋,看到了王芥。
“此人就是情報上提起的那個在此住下的人?”
“是。要不要小人把他揪出來?”
“別輕舉妄動。若惹得碑老不快,我們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可也不能這么看著此人獲得傳承吧。”
“等。”
“這無心城的還真能忍。此事就在眼皮底下,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駱嵩目光一閃,柬,你在想什么?
王芥一如既往的擦碑。
老人神色平靜。
擦完碑后,王芥忍不住問了:“前輩,為何那駱城城主之子會來拜訪?”
老人目光復雜:“他們想得到一樣東西。”
王芥好奇,卻沒有多問。
老人也沒有再說。
又過去一日,“赤霧城城主之子前來拜訪,懇請碑老賜見。”
王芥抬頭,又一個。
地位都不低啊。
也就半個時辰后,“碑老,新的飯食送來了。”
王芥走出去拿。
從大半年前開始,就是他負責拿飯食。
“閣下怎么稱呼?”送飯食的人第一次問。目光看著王芥。
王芥沒有隱瞞,直接報出真名。
這里是死界,王芥這個名字沒人知道。可若有一日能傳出去有人知道,意味著此人可以帶他回四大橋柱。
“原來是王兄。”
不遠外,赤霧城城主之子聲音傳來:“有句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柬,你無心城距離碑老最近,你又這么殷勤的送飯食,可到現在都沒得到傳承。勸你還是放棄吧。你沒希望了。”
送飯食之人淡淡開口:“我送只是因為我想送,不管碑老是否傳承于我,這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王芥接過飯食,轉身走入骨屋。
“看到了沒,這小子都不在乎你。說不定他早把你當敵人了。”
“既清,你與駱嵩來過不止一次,如果碑老有意傳給你們也早就傳了,不會等到現在。你們也別在這浪費時間。”
駱嵩來了:“我只是不甘心。憑什么這樣一個小子能得到傳承。他比我們好在哪?我只想得到碑老的答案。”
骨屋內,外面的話清晰傳來。
老人吃著飯,也不搭理。
王芥也理清那個送飯之人的身份了。無心城城主之子。
真有意思,三座人類城池城主之子都來了。這里到底有什么?
他好奇看著吃飯的老人。
老人咽下美食,抬眼,沒好氣道:“想問就問,誰家好人吃飯被人盯著還吃的下去。”
王芥湊過去,“前輩,您修為很高吧。”
“沒修為。”
“不可能。他們身份地位那么高,怎么可能對一個普通人這樣。”
“世事難料。老朽我掌握了一些東西,就算沒修為也不怕他們。”
“是什么?”
“傳承。”
“什么傳承?”
老人看著王芥。
王芥與他對視。
老人吃了口菜:“流螢叩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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