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王芥走了,離開了花兒國。
那位韋老太態度很明確,不參與雙方博弈,如果最終必然參與,一定傾向星宮,因為星位力量不可逆。她不能冒哪怕一絲險。
至于星云衛隊,她提都沒提,很清楚這不過是王芥找上門拉關系的借口。
王芥在花兒國聽到了不少事,目的雖沒達成,卻明確了花兒國的態度。
接下來,鳴凰殿。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鳴凰殿不會明確表態支持星穹視界,但這一趟非走不可。
不止鳴凰殿,還有獻匕人,虛空山脈,都要走。
至于其它小的宗門勢力就沒必要了。
他若親自去有些自降身份。
王芥面對很多人都自稱晚輩,但不代表他真的會當一個晚輩。有些事,有些身份,該拿還得拿。
鳴凰殿對外界的態度比花兒國鄭重許多,換種角度看就是陌生許多。
當初王芥還在映陽戰場與他們為敵,素蘇看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帶著敵意。還有那個喬溪。
而獻匕人一直很陰森。
王芥去了,愣是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從頭到尾話也說不了幾句就被打發走。
不過臨走前獻匕人倒是很客氣的說歡迎再來。
最后一個就是虛空山脈。
在這里,他見到了傳奇人物--司辰。
要說底蘊,虛空山脈甚至比不上那些王芥都不需要去的小家族宗門,因為創建虛空山脈的就是這位依舊活著的老前輩--司辰。
此人出不走觀,于北斗橋柱第二星云創建虛空山脈,在短短時間將這股勢力拉到了與鳴凰殿,獻匕人齊名的程度。關鍵此人來自東斗橋柱,在這北斗橋柱創建虛空山脈竟然成功了。
據說當時幻世宗出面過,隨后不了了之。
這讓司辰一度成為那個年代的傳奇人物。直到今日都有人議論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多人懷疑司辰不是煉星境,而是世界境。
但司辰就是煉星境。
不過他還有個身份--落星原,守星人。
這個身份知道者寥寥無幾,外界若知道,或許就不意外他能在北斗橋柱立足。
王芥自然知道,因為落星原除了司辰,還有兩位守星人,其中一個來自星穹視界。
司耀特意提醒過他在北斗橋柱要注意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司辰。
“晚輩王芥,參見司辰前輩。”
虛空山脈乍一看與落冥很相似,但卻枯寂許多,而王芥見到司辰的地方更是有種難的壓抑。
初來這里,視線盡頭是一座低矮的泥土房子,灰色樓梯連接房子和大地,而房子后面是無盡虛空,旁邊還有一棵干枯的樹。
司辰就站在樹下。
充滿了腐朽之氣。
王芥站在枯樹前行禮,低頭所見,干裂的地面沒有一絲水氣,如同那株老樹一般隨時可能枯死。
一只手出現,拖著他起身。
王芥驚訝。
司辰干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在王芥起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陪我走走。”
王芥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沉默跟在后面。
一路行走在干枯的大地上。
有時候鞋子還會踩進泥土里,鞋面上盡是灰塵。
修煉者可以不染塵埃,但司辰衣服上都落滿了灰,王芥自然不會講究,學他一樣任由灰塵落入身上。
走了很遠,遠方山脈相連,依舊很遠很遠。
“宇宙,在腐朽。”
王芥疑惑:“前輩說什么?”
司辰蹲下身,蒼老的手摸著地面,“大地在腐朽。”
王芥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能這么看著。
“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宇宙。”司辰起身,抓了一把土,灑落,風吹過,土落在王芥身上,順著他飄向遠處:“我心累,所以看到的宇宙在腐朽,有人卻看到宇宙在新生,還有人看到宇宙充滿活力。”
“你呢?如何看待現在的宇宙?”
王芥想了想:“深不可測。”
司辰淡笑,看向王芥:“那是你對宇宙的不了解,不代表心境。”
王芥剛要說話,他打斷:“罷了,你還年輕,不用跟我這個老頭子聊這種事。”頓了一下,他轉身繼續走:“謝謝你,幫了不走觀。”
王芥客氣道:“應該的。”
“你想要什么?”司辰忽然問。
他們依舊在走著。
王芥不解:“前輩何意?”
司辰道:“我能給就盡量給,給不了也沒辦法。說來聽聽,你想要什么?”
“就因為晚輩幫了秦小書?”
“不然呢?”
“虛空山脈與不走觀還有這么大的聯系嗎?”
“人不能忘本。我走到哪兒都是不走觀的人。”
王芥明白了:“那么對于星宮與星穹視界博弈,前輩如何看?”
司辰停下,抬頭看天。
天空暗黃色,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