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又問:“晚輩的親人,朋友怎么辦?”
“死亡的降臨從來不會發布預告。就如那幻-->>世宗,一夜盡毀,誰也沒料到。”
“人生在世,避不開恩怨,走不脫掙扎,逃不了利益,晚輩早已站在這淤泥之中,干凈不了了。”
西辭看著王芥,目光復雜。
與這個人接觸那么久,外人看到的都是他的光芒萬丈,何曾看到他的無奈與凄涼。
他是在甲一宗筑橋的絕望下走出的。
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
相比起來,自己一直在師父和師姐的保護下無憂無慮。
獨木老人嘆口氣,目光落向棋盤:“世間的爭斗不會像這棋局一般輕易看透。你怎知自己不是那可以隨意舍棄的棋子。”
王芥行禮:“所以晚輩也渴望抓住一切機遇。”
獨木老人看向他:“老夫不是你的機遇。”
王芥沒有失望。
“星穹視界要有大動作了吧。”獨木老人忽然話題一轉。
王芥抬眼,“前輩為何這么說?”
獨木老人冷笑:“星宮損失慘重,支持的一方都蟄伏,這時候星穹視界不動什么時候動。老夫甚至猜測那幻世宗滅亡與星穹視界有關。”
王芥心一跳。
這還真冤枉人了。
與星穹視界無關,與他有關。
獨木老人起身,一步步走到樹下,抬手,樹葉落于掌中,“小家伙,每個人的路都不同。有人心思純凈,才能修煉有成;有人卻要于泥潭掙扎,最終化繭成蝶。”
“老夫不知道你是哪一種。也不好給你建議。之所以愿意保你,因為你修鎖力,或可走入傳說,成為印證那鎖力破辰力的唯一希望。可你既不愿也沒辦法。”
“你與老夫的兩個弟子都有關系,將來若有難處,只要不違背老夫原則,老夫倒是可以拉你一把。”
王芥感激:“多謝前輩。”
獨木老人轉頭看向他:“但前提是不得再利用老夫的弟子。”
王芥尷尬,知道老者說的是清歡。
他利用好幾次了。
“晚輩知錯。”
獨木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關于你師父的死。”
王芥抬頭。
獨木老人目光沉重:“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內心。”說完,他離去。
王芥不懂獨木老人最后的話什么意思。
他與自家師父肯定認識。
蒙蔽內心嗎?
“部長,沒事吧。”西辭問,他沒走,獨木老人并不在意他加入野草俱樂部。
王芥搖搖頭,看向西辭:“你師父不會真是特意來見我的吧。”
西辭笑道:“當然不是。師父是去三禪天的,順道路過來看看我。”
王芥了解,怪不得。
真要想警告自己不利用清歡,找人帶句話就夠了。何必親自來。
“前輩有沒有說什么?死界那邊的情況。”
西辭搖頭:“我問過了,師父什么都不說。”
王芥拍了拍西辭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有事。”
很快,他進入落冥,找到清歡。
“你怎么來了?”清歡詫異,小白腿直晃悠,倚靠在彎月上有些懶散,嘴里不停吃著什么。
烏晏腦袋上還有瓜子殼。
王芥道:“此來是感謝師姐幫我守星。”
清歡翻白眼,當初王芥跑了后她就反應過來了,可答應了沒辦法。
“師姐人美心善,我實在不想讓師姐勞累,今后師姐不用幫我守星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做。”王芥道。
清歡驚訝,“你良心發現了?”
烏晏也驚訝看著王芥。
其實這段時間清歡一直跟烏晏商討怎么才能不幫王芥守星。尤其在王芥語攻勢下站得住。
沒想到她這邊還沒出手,王芥就先投降了?
王芥表情認真:“師姐幫我已經夠多了。我王芥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而且我之前就說過,師姐的無敵英姿始終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聽說歸川敗給沈舟了。我希望師姐能多抽點時間修煉,早點殺入天蒼,成為天蒼守星人,幫我們落冥爭口氣。”
說完,他退后一步,深深行禮:“落冥,只有師姐能成功。”
清歡呆呆看著王芥,這話,好好聽。
烏晏無語,又捧殺?
“你沒必要這樣。”
“不,有必要。將來我若是僥幸突破百星境,有師姐十分之一的實力,或許可借助師姐加入天蒼。所以師姐入天蒼是我落冥之幸,是我王芥之幸。”
“咳咳,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么好。”
“師姐注定是要步入傳奇的,就與令師尊一樣,無敵一個時代。”
清歡激動,師父是她最崇拜的人:“真的?”
“當然。烏晏,你說呢?”
烏晏一愣,面對兩人目光,匆忙反應:“當,當然。”
清歡振奮,“謝謝你。”
王芥行禮:“既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預祝師姐早日入主天蒼。”
清歡點頭,“那什么,其實我可以繼續幫你守星的。”
烏晏翻白眼。
王芥搖頭:“師姐修煉重要,豈能為了我的事浪費時間,師姐,天蒼等著你。”
清歡看著王芥遠去,抿了抿嘴,“這個人,其實挺好的。”
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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