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天的羞愧已化作眼底的厲色,他將一枚刻著“劉”字的腰牌重重拍在桌案上,聲音沉得像淬了冰:“雪姬那妖女用陰毒藥物害我,還險些連累葉凌小姐與趙峰先生,此仇必報!你們即刻分頭行動,重點查城西的破廟、城南的黑市,還有所有售賣藥材的鋪子。她要配‘雙生合歡散’這類毒藥,必定要采買特殊藥材,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漢子們齊聲應下,剛要轉身,趙峰忽然開口:“等等。”
他上前一步,指尖點在桌案上攤開的城防圖上,目光落在城西一處標著“枯井”的位置:“雪姬昨夜從荒宅逃脫,荒宅西側三里外有片亂葬崗,崗中有口枯井,據說能通到城西的地下暗道。她若想隱匿行蹤,大概率會走這條路,你們派兩個人去枯井附近盯守,若發現有新鮮腳印或藥渣,立刻用銅哨傳信。”
劉漢天眼中一亮,連忙補充:“趙峰先生說得對!再讓人去查近期出城的車輛。雪姬穿著水紅色狐裘,太過惹眼,定會喬裝改扮,你們重點查那些車輛!”
眼線們領命而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庭院深處。
劉漢天看著空蕩蕩的廳堂,指尖仍在微微發顫,他轉身對趙峰拱手:“先生心思縝密,若不是您提醒,我恐怕還會漏掉這些線索。”
趙峰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漸亮的天色上:“雪姬狡猾得很,不會輕易留下痕跡。我們也不能只等眼線的消息,我想去昨夜的荒宅再看看,或許能找到她殘留的藥粉或信物。”
葉凌聞,立刻上前一步:“我也去!荒宅那邊地形復雜,我或許能幫你留意些細節。”
她想起昨夜在柴房的恐懼,更想親手找到雪姬的線索,讓那妖女再也不能害人。
趙峰看著她眼底的堅定,沒有拒絕,只是伸手替她緊了緊披風的領口:“外面風還大,路上小心些。”
三人往荒宅的方向趕去。
車輪踏過積雪,濺起細碎的雪沫。
抵達荒宅,昨日碎裂的銀香囊殘骸還散在青磚上,粉末被風吹得只剩零星幾點。
趙峰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
除了殘留的甜香,還有一絲極淡的苦澀,像是某種罕見的草藥味道。
“這是‘忘憂草’的味道。”葉凌湊過來,輕聲說道:“這種草的根曬干后磨成粉,會帶著淡淡的苦澀,常被用來混入迷藥中,增強迷惑心智的效果。”
趙峰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么說,雪姬的藥里摻了忘憂草根粉。這種草只長在城南的斷崖下,我們或許能從采草人那里問到線索。”
劉漢天立刻接話:“我這就讓人去城南找采草人!只要能找到見過雪姬的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她的藏身之處!”
他說著,就要從懷中掏哨子傳信,卻被趙峰按住了手。
“等等。”趙峰的目光落在荒宅墻角的一處泥印上。
那是半個鞋印,鞋底刻著一朵極小的蓮花,“這鞋印不是我們昨夜留下的,應該是雪姬的。你看,鞋印邊緣沾著些濕泥,昨夜雪停后只有清晨下過一陣小雨,說明她今早還回來過這里。”
葉凌心頭一緊:“她回來做什么?難道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趙峰站起身,目光掃過荒宅的門窗,聲音沉了下來:“她不是回來拿東西,是在確認我們有沒有追來。看來,她還沒走遠,說不定就在附近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