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分不出,但是……”
老丁偷偷看了一眼張起靈的右手。
不刻意隱藏的話,張起靈右手的雙指其實是比較引人注意的存在。
“這樣的手,我在給我石盒的生苗手上看見過。所以我白天看見后就以為,是那個讓全寨都被替換和消失的勢力出現了,要來殺死我。”
“我不能讓那些人得逞,所以才把竹編畫燒了。”
“竹編畫上寫著,這里能通往下面的墓,巫水苗寨的人……都死在了墓里。”
故事到這里,阮朔覺得自己已經摸清楚了一個大概的劇情。
“你說了這么多,我還有幾個問題需要回答。你所說的生苗、熟苗在后來的發展中明明都分開了,幾乎完全沒有交流。為什么那個生苗會渾身是血,專門跑來熟苗的寨子,出現在你的面前?”
“還有就是,你從始至終說的都是你曾經居住的熟苗寨子,沒有提過生苗寨子的人最后都怎么了。所以你已經確定了那些隱居的生苗全都出事了?”
阮朔的兩個問題問的條理很清晰,都是老丁話里遺漏的關鍵信息。
老丁被阮朔問的一時語塞,不知怎么回答,只能看了看面前的阮朔。
村子周圍的樹林傳來幾聲沙沙的風聲,清涼的風從后院吹入,拂過四人身體,卻沒有帶走屋子里逐漸凝固的氣氛。
最終老丁敗下了陣,伸手捂著臉。
一個五十歲的老頭竟然就這么在阮朔的注視下嗚咽了起來。
“我只知道這些。竹編畫上指示的也就是這些。要說的全部都說了,生苗的寨子我從來都沒去過,那是整個巫水苗寨的禁地。”
“你別再問了,別再問了……”
阮朔無奈起身,看著前方的張起靈,然后轉身看著身后的黑瞎子。
“兩位,我不知道該怎么決定,選擇權交給你們吧。”
阮朔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了后院的門。
院子里遍布銀亮亮的月光,阮朔覺得自己剛剛聽的那堆故事在腦子里一點點被遺忘。
忘記之后心情就舒服多了,沒有了壓抑的感覺。
包了一整天的頭巾,阮朔忍不住伸手解開,甩了甩腦袋,讓頭皮順暢呼吸。
黑瞎子也走到了院子里,“瞎子我還以為能聽出什么驚世大秘密,挖個幾箱子寶貝,現在看來,純浪費時間。”
“不算浪費吧,黑爺。你可以把你口袋里的石盒給四阿公,四阿公一定會夸你的。”阮朔笑著對黑瞎子瞇了瞇眼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色頭發,卻一副乖巧模樣。
黑瞎子卻笑了,他明白了阮朔的意思。
對方一直都在認為自己是陳皮阿四派來監視他的。
嗯……雖然也不能說不是吧。
黑瞎子無所謂的轉開視線,同樣笑著。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