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朔不知道黑瞎子跟陳皮阿四說了什么,陳皮阿四又是怎么處理的。
反正他出發的時候在院子門口看見了黑瞎子,對方一個人站著,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手腕和手指靈活的左搖右轉,刀刃在夜色中暗泛寒芒,危險又帥氣,看的阮朔也想試試。
聽見阮朔的腳步聲后,黑瞎子收刀,臉上掛起了笑,“我還真沒想錯,啞巴也會來。”
阮朔回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后走路聲音的張起靈,撓撓頭,“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阿坤就跟來了。讓你倆跟著我瞎胡鬧,還真讓我挺不好意思。”
“嗐,像你這個年紀的人確實好奇心旺盛,瞎子我就當陪小孩玩了。”
阮朔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的臉,“黑爺,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頂多年長我四歲左右,不要裝年少老成。”
黑瞎子笑笑,沒說話。
跟在阮朔身后的張起靈默默看著倆人,也不說話。
三人繞了個路,沿著村子外圍朝老丁家走。
晚上的六山村沒什么人,整個村子只有村民家里有燈光映出,三人的行動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了老丁家后面的樹林子,黑瞎子率先注意到了隱隱約約的火光。
“他這是在……燒東西?”阮朔皺著眉,朝火光的源頭看去。
老丁正蹲在墻根,左手拿著一根點燃的木棍,右手從腰間的挎包里掏出一團又一團黑色的東西,投進木棍上的火苗中。
等那團黑色被燒完,老丁就會往另一邊挪動,繼續剛才的步驟,動作不緊不慢,看起來像是經常這么做,很熟練。
黑瞎子仰頭仔細看了看,“他燒的是頭發,有長有短、有黑有白。村子里剪頭發的人不算多,看樣子他攢了很久。”
“他墻根那些黑色的火燒狀墻皮是因為他半夜蹲在墻根燒頭發?他腦子沒問題嗎?還是說當地有什么迷信的風俗、偏方,讓他非這么做不可?”阮朔不解。
“雖然呢,瞎子我跟著四阿公來這兒不久,但還真沒聽過這邊有什么非要在晚上對著墻根燒頭發的風俗或偏方。”黑瞎子看著阮朔,“而且整個村子,只有老丁家的墻根被火燎過。”
“他在熏蟲子。”張起靈的聲音突然在阮朔的身邊響起。
有了這聲提醒,阮朔閉上嘴,沉心靜氣看向老丁的身前。
只見搖曳的火光將發絲吞沒,火焰的上方飄出一陣黑色的虛煙,虛煙吸附在墻皮上,一些比螞蟻還要小很多的蟲子一個接著一個從墻皮下的墻體中鉆出、接住那些虛煙后又鉆回了墻體。
“蟲子……這、整個房子里都充斥著這種蟲子!”阮朔抱著自己胳膊搓了搓,頭皮發麻。
蟲潮在墻體不斷出現又潛下,著實讓人密集恐懼癥突犯。
說來也怪,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老丁家足有數十米,可阮朔還是看見了張起靈所說的蟲子,視力好的可怕。
黑瞎子搓了搓胳膊,也被這怪異的蟲子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是蠱師,能看出老丁熏的是什么蟲嗎?”
阮朔皺著眉,假裝表情嚴肅,“不知道。”
他的蠱師身份就是個幌子,哪來的真才實學。
瞎編可能會被黑瞎子識破,干脆說實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