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徹底完了!
彥眼前有些發黑,世界都褪了色,她能感覺到指尖在發涼。
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悸動,頃刻間碎成了齏粉。
天使的驕傲擺在那里,她不可能去爭搶一個已經被守護誓鎖定的男人。
何況對方還是天基王。
自己還沒開始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這算什么事兒啊……自己這七千年,難道凈學著怎么看走眼了?
強行咽下喉嚨里的澀意,彥繃緊了身體,聲音發顫,幾乎變了調。
“是…彥明白了。”
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彥…失禮了。”
她微微欠身,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鶴熙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勝利者的姿態,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漠。
“明白就好。記住你的職責,彥,凱莎還在等你。”
這句話是最后一根稻草。職責……對,她還有任務。
彥猛地抬起頭,卻死死避開了夙瞑所在的方向,望向遠方的戰火。
“天基王,夙瞑,彥任務在身,先行告退。”
說完,她再不敢多看夙瞑,那一眼就能讓她剛剛壘砌的防御徹底垮塌。
背后雙翼“轟”地一聲炸開,氣流狂暴,彥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白光,用一種近乎逃命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沖向遠方。
她的背影決絕又狼狽,像一顆被軌道拋棄的星辰,一頭扎進了饕餮與冥河那混亂密集的艦隊陣列里。
緊接著,遠方星空爆開一連串刺眼的能量光焰,沉悶的爆炸聲穿透真空隱隱傳來,比之前任何一次天使的攻擊都要狂暴得多。
“轟!轟轟!”
看來,彥是真的火了,饕餮和冥河的艦隊成了她現成的出氣筒。
虛空中,只剩下夙瞑與鶴熙。
夙瞑旁觀了這短暫的“交鋒”,或者說,單方面的宣告和碾壓。
他看著鶴熙那副不容侵犯的姿態,幾句話就把凱莎的左翼護衛懟得說不出話,掉頭就跑。
他摸了摸下巴,這感覺……有點意思。
鶴熙輕輕吐出一口氣,好像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她轉過身,面向夙瞑,臉上又掛起了平日的從容優雅,只是眼底深處那點銳利還沒完全散去。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她語氣輕松。
夙瞑看著她,又瞟了眼彥消失的方向,那邊的爆炸聲還沒停。
“你就這么把凱莎的左翼護衛給…氣跑了?”他挑了挑眉,“動靜可不小。”
“哼,”鶴熙輕哼,語氣理直氣壯,“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難道還留著她繼續在你面前晃悠?”
她往前邁了一步,貼近夙瞑,仰頭望著他,那份專注和灼熱毫不掩飾。
“我說過,你是我的。誰也不能覬覦。”
夙瞑看著她這護食的樣子,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
“守護誓…來真的?”
“當然。”鶴熙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對你,我什么時候說過空話?”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透出一種只在夙瞑面前才有的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