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里,一片開闊的雪地之中,那個八座石像的破屋之外,那四個穿著黑色斗篷蒙著面的修士正在等著雪谷交出他們要的一對男女。
石像破屋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雪谷和冰山之間唯一的通道,也是雪林通向忘川河下流,去往各國的必經之地,所以他們四個守在這里,完全可以以逸待勞。
當陸明和白素素飛身而來時,只見兩個黑影站在東西雪松之上,一個站在石像破屋的屋頂,還有一個則站在雪地中央。
站在雪地中為首的黑影男子見來人并不是喬若何和白素素,而是一個身著雪宗白斗篷的化形修士,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修為尚淺的小個子,不禁松開了環中手,迎向來人。
“可是冰宗的冰影道友?”陸明抱拳問道。
化作了陸明的喬若何之所以知道為首黑影人的名字,是在冰牢之中,寒宵就把冰宗的大致情況告知了他的好徒弟。
這四個黑斗篷的男女修士原來是冰老怪的四大弟子,個個修為了得,他們之所以身著黑袍加身黑面罩遮住臉面,一來是冰宗的傳統,雪為白而冰為黑,二來黑面罩是他四人的標識,是冰老怪追蹤和暗殺其它修士的武器。
為首的男子將套在臉面上的斗篷帽掀向身后,露出他那套在臉面上的一張黑面具,面具上畫著一張瞳孔放大,嘴巴大張的表情。
另三人也跟著頭兒掀了斗篷帽,露出了另外三張臉,分別大笑,生氣和難過。
而為首的自然就是恐懼,恐懼面具男朝陸明抱頭道:“閣下莫非就是人稱‘玉面郎君’的陸明陸道友?”
陸明先是一怔,后又還禮道:“正是在下,我乃是寒玉宗主的親傳弟子,玉面郎君陸明。”
他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想著,現在玉面郎君要變成灰面郎君了,不知他表弟將來有一日見到他表哥,知道是我所想,會有何感想?
東首那個站在雪松上面具是大笑的嬌小身跳將下來,站在陸明身前,圍著他走了一圈,說道:“玉面郎君是別人給你的稱謂,哪有自己這么稱呼自己的?”
說話的人是個女子,憑著師傅告訴他的細節,他瞧了一眼此人的身段和面具上的圖案,說道:“莫非你就是冰老怪寒無極最疼愛的小徒弟冰心師妹?”
“大膽雪宗弟子!”大笑面具女瞪了他兩眼,“怎么敢把我師傅的名諱叫在嘴邊?”
“小的陸明乃是雪宗吃香喝辣的大弟子,有什么不敢的?”陸明昂頭插腰說著話,惹得身邊遮起臉面的白素素“撲哧”笑出聲來。
冰心抽出腰間冰劍,指向陸明道:“你一個化形修士,帶個沒修為的弟子就敢和我們四影放肆嗎?”
陸明不懼她的威脅,反倒把脖子遞給她,“小姑娘你聽著,我陸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不帶我去見你師傅冰老怪。見不著他的面,我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可憋壞老子了。”
“找死!”眼見冰心就要揮舞冰劍戳破陸明的喉嚨,誰知站在屋頂上的師兄喝道:“師妹,且慢。”
他早已看見了陸明手中捏住一件法寶,只等冰心揮劍來刺之時貼在她腋下,教她動彈不得。
那位面具上畫著牙關緊咬生氣模樣的男子跳了下來,站在兩人中間,向冰心說道:“小師妹,他可是寒玉的親傳二徒弟,怎么說也要給寒玉些薄面。”
“哼。三師兄,你是不是怕了寒玉那妖婦?”冰心反問道。
三師兄一攤手,解釋道:“我怎么會怕了他們呢,我們四影縱橫北國數十年,就連東西南三國的修士聽聞我們的名諱都要聞風喪膽,我怕她做什么?”
“那你為何要阻攔我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