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皇帝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凄涼。
曾幾何時,他也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如今,卻要依靠一個兒子的計謀,才能在這波詭云譎的朝堂中勉強立足。
他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只覺得滿心疲憊。
這個九兒子,恐怕扮豬吃虎多年,竟有如此驚人的頭腦,將一切都算計得如此精準。
另一邊,蕭景珩足尖輕點,躍出宮墻,與王占林翻身上馬,兩騎絕塵而去,直奔邊境。
皇宮這潭渾水,不宜久留。
鄭家盤根錯節,若被纏上,后患無窮。
他心中暗自盤算,必須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二人快馬加鞭,一路疾馳,硬是趕在宵禁的鐘聲敲響前,沖出了皇城。
與此同時,皇宮外的巷口,早已布滿了鄭家的死士。
他們如幽靈般穿梭于夜色中,四處搜捕,卻始終不見蕭景珩的蹤影。
這些人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要找的人,早已覆上面具,改頭換面,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深夜,三皇子府邸。
“砰!”
蕭景琰一巴掌拍到桌面上,茶水傾覆,一旁的婢女惶恐上前收拾茶水。
一排黑衣死士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齊聲稟報,均未尋到蕭景珩的蹤跡。
“廢物!一群廢物!”蕭景琰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他怎能不怒?
白天在御書房,親眼見到那刺青的皮膚,蕭景珩竟敢如此算計他!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死士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唰!”
寒光一閃,蕭景琰抽出佩劍,手起劍落,兩名死士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
死士們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卻依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殿下息怒。”
侍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鄭貴妃娘娘駕到。”
蕭景琰猛地回神,眼中猩紅稍退,閃過一絲惶恐。
他連忙收劍,勉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殺意。
“都滾下去!”
鄭貴妃的聲音很是冰冷。
死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把門關上。”
鄭貴妃身邊的侍女應聲關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跪下!”鄭貴妃厲聲呵斥。
蕭景琰身子一顫,雙膝一軟,乖乖跪倒在地。
他心中委屈,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本宮是怎么教你的?”鄭貴妃的聲音仿佛從冰窖中傳來,冷得讓人心顫。
“讓你隱忍,讓你負重!你倒好,為了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九皇子,竟敢濫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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