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燭火搖曳,將他猙獰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榻邊,看著躺在榻上、肩胛骨斷裂、呻吟不止的兒子乎延晨。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兩行濁淚,順著他溝壑縱橫的面頰緩緩流淌。
“晨兒,你且安心養傷,為父這便帶兵出征,定要將那蕭景珩碎尸萬段,為你報仇雪恨!”
乎延氏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恨意。
此時,一部軍營,蕭景珩正率領兩千精騎,整裝待發。
出征前,他細細研究了二部的地形圖,早已將每一處關隘、每一條小路都牢牢記在了心中。
“兄弟們!”蕭景珩站在高處,振臂高呼,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軍營。
“此戰,我們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勝得徹底!”
他“哐當”一聲,將手中的酒碗摔得粉碎,碎片四濺。
“我蕭景珩,今日在此立誓,定當身先士卒,與諸位同生共死,不破二部,誓不回還!”
巴圖騎兵營的將士們被這豪邁的氣概所感染,一個個熱血沸騰,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齊聲吶喊
“不破二部,誓不回還!”
“不破二部,誓不回還!”
震天的吼聲,如同滾滾驚雷,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息。
一路疾馳,兩千精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二部的方向奔涌而去。
拓跋宏親率一眾將領,立于高臺之上,目送著這支隊伍遠去。
“大汗,您竟親自為蕭景珩送行,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榮啊!”
一名將領望著蕭景珩遠去的背影,驚嘆不已。
“此子,非常人也。”拓跋宏捋著胡須,目光深邃。
蕭景珩策馬揚鞭,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勁風。
他脫下尋常衣袍,穿上了拓跋宏先前賞賜的那件繡著死戰圖騰的馬袍,金線勾勒的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更添幾分威武。
“駕!”他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二部,前線。
乎延氏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彎刀,立于陣前。
“報——”一名斥候飛奔而來,單膝跪地。
“稟大王,一部軍隊已至城外!”
“來得好!”乎延氏獰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兒郎們,隨我殺出去,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猛地將彎刀指向前方,身先士卒,率領著二部的勇士們沖出了城門。
兩軍對壘,喊殺震天。
乎延氏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如入無人之境,刀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殺!殺光他們!”
他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每一刀都用盡全力,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我二部勇士,戰無不勝!”
二部的勇士們在他的鼓舞下,士氣大振,一個個奮勇爭先,悍不畏死。
“哈哈哈哈!”乎延氏仰天大笑,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一部不過如此,不堪一擊!待我滅了他們,便可取而代之,成為這北朔之主!”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時,一支隊伍正悄無聲息地向著二部的后方摸去。
蕭景珩帶著一千步兵,弓著身子,借助地形的掩護,悄然接近了二部城墻最為薄弱之處。
他抬頭望了望高聳的城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他低喝一聲,率先-->>將手中的飛爪拋向城頭,精準地勾住了城垛。
他雙臂用力,身體騰空而起,沿著繩索迅速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