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緩緩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銳利的目光直刺乎延晨。
“農耕乃國之根本,百姓的生計所系。本王親力親為,只為北朔百姓能吃飽穿暖。倒是你,除了動嘴皮子,還會什么?”
“你!”乎延晨被噎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他。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一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蕭景珩!
“好,好,好!”乎延晨怒極反笑,“既然你這么能耐,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賭注,就是你腰間那把金刀!”他指著蕭景珩腰間的鑲寶石金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蕭景珩心中冷笑:這把金刀,乃是北朔王所贈,象征著他在北朔的地位。
這乎延晨,還真是賊心不死!
他知道,如果不徹底擊敗乎延晨,這個麻煩將會永遠糾纏下去。
“有何不敢?”蕭景珩毫不猶豫地應戰。
梯田上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工匠們興奮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只聽說過金刀的威名,卻從未見過蕭景珩真正出手。
“殿下能行嗎?”
“那可是乎延晨啊,北朔二部第一勇士!”
“殿下看著……好像不太壯實啊……”
擔憂的聲音,在人群中蔓延。
此時一個俏皮清麗的身影也在遠處走來,身后跟著兩名清秀的婢女。
拓跋雪本是奉了父親拓跋宏之命,前來查看蕭景珩的情況。
遠遠地,她就聽到了這邊的喧囂,走近一看,正好看見蕭景珩灰頭土臉、與乎延晨對峙的場面。
她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大雍皇子,似乎……與傳聞中不太一樣。
但隨即,擔憂又涌上心頭。乎延晨的實力,她是清楚的,蕭景珩……能贏嗎?
狂風卷起塵土,在梯田上空盤旋。
北朔勇士們自發地圍成一個大圈,粗獷的漢子們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像一堵堵移動的墻。他們或盤腿而坐,或蹲踞在地,目光灼灼,緊盯著圈子中央。
圈內,氣氛劍拔弩張。
乎延晨獰笑著,手中一桿長矛寒光閃爍,矛尖直指蕭景珩:“大雍的皇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勇士!”
他猛地一抖長矛,矛身發出嗡嗡的震顫,仿佛一條毒蛇在吐信。
“北朔的野擂,沒有繁文縟節,只有生死!”圖一站在圈邊,聲音洪亮,如同一口古鐘,“拳腳無眼,兵刃無情,傷殘不論,生死由命!”
話音未落,圍觀的勇士們爆發出震天的吼叫,如同野獸的咆哮,將氣氛推向了狂熱的頂峰。
“殺!”
“殺了他!”
“乎延晨,撕碎他!”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中,乎延晨動了。
他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猛地撲向蕭景珩,長矛如閃電般刺出,直取蕭景珩的咽喉。
這一擊,迅猛、凌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是乎延晨的成名絕技——“毒龍鉆”。
快!太快了!
蕭景珩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長矛已逼至眼前。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弱了。
他心中暗嘆,憑借著特種兵的本能反應,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
“嗤啦!”
長矛擦著他的衣襟劃過,撕裂了衣衫,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