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躺在馬車中間,左右各坐著謝鑲和賀固川,他認命的閉上眼睛。
一行人回到了侯府,剛回屋安暄婉就來了。
“你腿上還有傷,鞋都沒穿,就蹦出去了,不疼嗎?”她走到床邊怒氣沖沖地說道。
“娘,一屋子丫鬟,太嚇人了。”謝鉞抿唇說道。
安暄婉聽到他的話,轉頭狠狠瞪了謝鑲一眼:“都是你和你爹,非說男孩子要養的隨意些,我說讓他走文路,你們非要叫他習武。
十二歲我就要給他屋里安排丫鬟嬤嬤,你們又說等大了再說,現在看看,這成什么樣子了。”
“娘,你聽他說,花酒還不是照喝,也沒見他怕過花魁啊。”謝鑲直接說道。
“娘,我本來也不怕啊,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但我屋里不用。”謝鉞跟著說道。
“不行!”安暄婉看著謝鑲說道:“你弟弟虎口處的傷是你傷的?”
謝鑲點頭:“是,當日他該有教訓。”
“去,去祠堂里跪下,我等下再來罰你!”安暄婉說完,轉頭看向賀固川:“王爺,這都快過年了,我們這侯府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賀固川說道:“是皇上讓本王來此的。”
安暄婉冷哼一聲:“這些年太皇太后在宮中禮佛,不見旁人,卻不代表我安暄婉若要叨擾,還能見不到。”
賀固川眼眸微動,退了半步:“是幼良不懂事了,還請明璠姑姑息怒。”
安暄婉沒接他的話,轉頭不再看他。
賀固川明白留是肯定不能留了,只能行禮退了出來,回身看了一眼,最終走出府門。
“王爺,真走啊?”左稚問道。
“去鎮北王府,你不是以為皇兄一句話,本王就能在定遠侯府過年了吧?”賀固川搖頭:“不用是一句戲。”
康匤上車問道:“侯夫人是先皇的妹妹?”
“自然不是,安家也是滿門忠烈,鎮守玉門,當年玉門大戰,他們將家中幼女送入京城,也算是托孤之舉。
太皇太后親自撫養,賜明璠郡主。
當年大戰得勝,這個女娃便一直留在京城,后面賜婚給了當年的定遠侯世子,也就是謝堂。”賀固川說道。
“只是安家無人在京中為官,當年母后離世,皇奶奶便不再見客,她又已經嫁人,多稱她為侯夫人,自然很多人都忘了她身上還有個郡主的封號呢。”
康匤點點頭,算是明白為何那日她能入宮將皇上搬來了。
謝鑲跪在祠堂,今日謝堂去了兵部,此刻還沒回來,還不知道謝鉞已經回來了。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那樣傷他?”安暄婉站在他身前問道。
“就因為是弟弟,才需要教他,那日他泄憤動手,我若是不出手阻止,他能打斷賀固川的肩膀。”謝鑲說道。
“打斷了又如何,他那日真打斷了,估計還不會受此重傷。”安暄婉拿過戒尺:“舉起手來。”
謝鑲抬起雙手。
安暄婉抬起戒尺,剛要落下,外面就傳來喊聲:“夫人,世子夫人,還有小少爺,小小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