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謝鉞站在別院門前,看著立在門前的兩匹馬,眼神微動。
賀固川走到他的身邊,拉好他身上的狐裘,幫他帶好帽子手套,最后拉上他的面巾。
兩人眼神對視,相顧無。
賀固川看著他艱難的抬腿上馬,眼神中滿是心疼,卻一不發,看著他駕馬離開。
“王爺,這太過胡鬧了。”康匤擔憂地看著騎在馬背上謝鉞:“就算要走,也該是馬車,你知道這樣他的傷口,一定會再次裂開……”
賀固川抬手,轉身走進府中。
康匤用力一甩手,憤怒的去找莫空青了。
“師父,我不想跟著他了。”他一進屋就開口說道。
“王爺?為何?這幾年你不是已經很敬佩他了嗎?”莫空青不解開口。
“是,很敬佩,可,可他真的讓小侯爺走了。”康匤氣憤說道:“小侯爺是為了救他才受了那么重的傷,他,他怎么能不攔著?”
“康匤,跪下。”莫空青看他一眼,厲聲說道。
康匤一怔,隨即雙膝跪地。
“可知為何罰你?”莫空青問道。
“知道,因為不敬,因為二心,可,徒弟不覺有錯。”康匤梗著脖子說道。
“唉……”莫空青摸著胡須搖搖頭:“這小侯爺看來還真的招人喜歡。”
他自己的徒弟他知道,一個人想要得到他的認可可不容易,就連王爺也用了差不多三年的時間,而這小侯爺不過短短數月,就讓自家徒弟為他出頭了。
“無關喜不喜歡,徒兒也不會為了他背叛王爺,只是,他這樣的坦蕩之人,不該被如此對待。”康匤還是不服。
“康匤啊,跟了王爺這么久,還不明白事情要往內看嘛?”莫空青摸著胡須皺眉說道:
“先不說王爺,就是單看小侯爺此舉也說不通,那他為何要急著走,還不要馬車?
小侯爺的性子像不惜命的嗎?他為何要如此糟蹋?”
康匤也察覺出不對,皺眉問道:“為何?”
“你啊,情竇未開,看事情看不清的,再多看看,別急著抱不平。”莫空青說道。
康匤撇嘴說道:“聽懂了,師父其實也不知道。”
莫空青清了下嗓子,閉上眼睛,裝作沒聽見。
梁錢這一路都緊張地看著謝鉞,他不懂為何是騎馬,小公子身上每一處的傷都受不住騎馬。
“前面就出城了。”謝鉞開口說道。
“嗯,城中已經禁嚴,魯戒說吩咐過了,城門口的兵不會攔我們。”梁錢說到這才啐了一聲:“王爺連城門口都不送一下。”
“為何要他送?”謝鉞深吸一口氣:“從這處,順著官道南下,我們就能進入昌州,離回京就不遠了。”
梁錢嘟囔道:“哪有那么快,這一路可要走不少日子呢。”
出了城,謝鉞回頭看了一眼城墻,觀察了一下外面的部署,垂眸想了下,才繼續上路。
天氣嚴寒,他們每日都必須趕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一定是要駕馬疾馳的,謝鉞每晚里衣都會被血浸染。
“小公子,都是兩日了,你這樣不行。”梁錢幫他換著藥,眼中全是淚:“您就是趕不回去,世子也不會怪你的。”
“你不懂,上藥,別廢話。”謝鉞閉上眼睛:“上完藥,將輿圖拿來,我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