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看著被領進屋的蘇白,癱在暖榻上動都沒動。
蘇白低著頭走到他面前,規矩跪下:“小侯爺。”
“用刑了?”謝鉞隨口問道。
蘇白低著頭沒有說話,他衣衫的血跡又沒藏著,自然看得見。
“小爺不喜歡管閑事,季桅也已經走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就看你想不想說什么了。”謝鉞說道。
蘇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一副不準備說話的模樣。
謝鉞閉上眼睛:“梁錢,將人送回去。”
蘇白站起身,對著謝鉞規矩的行了個禮:“小侯爺,這里太冷,早點回京吧。”
謝鉞動也沒動,直到梁錢再次回屋。
“小公子,他什么意思啊?”梁錢不解問道。
謝鉞沒說話,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管這閑事,反正也不可能禍及我們。”
梁錢轉頭看了一眼謝鉞的手,點點頭不再說話。
左稚走到賀固川面前:“蘇白就說了一句讓小侯爺早些回京。”
“旁的都沒說?”賀固川問道。
“沒有。”左稚說道。
賀固川站起身:“走,本王去會會他。”
蘇白再次被帶回關押,這一次并沒有綁住他的手腳,他靠在墻邊,發著呆。
賀固川走進屋中,蹲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臉:“確實好看,若是毀了,有些可惜。”
蘇白聽到這話,眼眸微動,發出一聲嗤笑:“我發現,你們都喜歡用我的臉來威脅我,可這樣東西于我而也沒多重要。”
“那……”賀固川回頭看了眼:“掰開你的嘴,將那烙鐵捅進嘴里,以后只怕也不能唱戲了。”
蘇白依舊沒有動靜:“唱戲,只是為了活著,可現在死了似乎更好,還有何可唱的。”
賀固川點點頭,站起身,低頭看著他:“我可不是小侯爺,沒有那么好的脾氣,也沒有那好的心腸。
謝鑲當時為何會動手轟你出京,是因為你躺上了不該躺的床。”
蘇白顯然沒想到他居然知道,詫異抬頭看去,又匆忙將頭低下。
“季桅知道你躺上了他哥哥的床嗎?”賀固川輕聲問道。
“你……”蘇白抬頭看著他,警惕的后退了一些。
“金玉奴,他是聽不懂的,但他哥哥估計是聽得懂得。”賀固川轉身說道:“睡了你的人,卻讓謝鑲借著他弟弟的美人冊將你轟出京城,你心里是氣,是恨,還是依舊愛他啊?”
蘇白咬著牙,一不發,只是看著他。
“蘇白,一個戲子,不會以為就你的那些手段,還能攪弄風云吧?”賀固川又轉過身看著他:
“不過,你顯然還念著小侯爺將你畫上美人冊的恩,畢竟沒有這本冊子,你也勾搭不上郎中令啊。
所以看在你對他還有幾分善意上,本王也可以幫一幫你。”
“什么意思?”蘇白啞著嗓子問道。
賀固川輕咳了一聲,門被推開,一名中年男子被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