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固川低頭整理衣襟,吩咐道:“讓康匤每日都去看看他的傷口,別最近氣狠了,又裂開了。”
本來來這是為了吊唁老太君,現在棺材里的尸身換了,這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吊唁了。
尹忠平聽說鎮北王來了,立刻領著尹家人上門拜訪。
“拜見王爺。”他跪地行禮。
“起來吧,尹老爺子身體還挺硬朗啊。”
他是尹家的族長,合陽縣君還未來安豐的時候,尹家就是他當家做主。
“這些年,都是縣君打理尹家,老頭子我清閑的很,這身子自然也養的好。”尹忠平笑著說道。
賀固川點點頭:“這次縣君離世,本就有諸多可能,誰知道送個尸身回來,還能出這么大的事,是本王疏忽了,當初應該本王親自送的。”
“哪敢勞煩王爺。”尹忠平連忙躬身:“唉,慈母多敗兒,縣君就家碩這一個孩子,自小便寵愛的緊,讓他擔不起事啊。”
賀固川沒有說話,這是別人的家事本就于他無關,更何況人都死了,卻還有這些編排,聽來也有幾分可笑。
尹忠平看賀固川沒有接話,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哎呀,老頭子老了,這都開始說胡話了。”
“這么多人?哪來的?”門外傳來謝鉞的聲音。
賀固川下意識起身,他這樣的姿態,自然讓尹家人都轉身看去。
謝鉞看他們都躬著身子,沒有一絲受不起的模樣,大方地走進屋中。
“這位是小侯爺。”賀固川抬手介紹。
“哦,難怪如此卓越不凡,出類拔萃。”尹忠平連忙說道。
謝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覺得此人眼中滿是賊光,讓人生厭。
“這是尹族長,后面是他族人。”賀固川說道。
謝鉞微微點頭,走到桌邊坐下,一點也沒管賀固川還站著在。
他這番舉動,讓下面的尹家人都垂眸斟酌了一下。
“縣君的尸身找到了嗎?”謝鉞開口問道。
“沒有!”尹忠平語氣中滿是悲憤:“縣君為了安豐操勞了一輩子,這,這如何能得心安啊。”
謝鉞冷哼一聲:“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沒派人給鎮北王府報個信啊?”
尹忠平被問的一愣,他抬頭看了眼賀固川,又連忙低頭:“國舅爺來的時候,身邊都是王爺親信,老夫想著他們會說的……”
“他們說,和你報信,是一個性質嗎?”謝鉞問道。
尹忠平立刻跪在地上:“是,是老頭子老了,不中用了啊,居然失了這么大的規矩。”
“莫欺負老人家了。”賀固川坐下,隨口說道。
謝鉞卻沒停口:“怎么是欺負,這尹家這么多人,跪在這里烏泱泱一片,居然就靠個老人家?
他們這些人不知道規矩是什么嗎?”
尹忠平本就是想倚老賣老,裝瘋賣傻,此刻卻什么都不能說了,這一個說不好,還不知道這矛頭指著誰去了。
“謝鉞就這樣,心直口快,尹老爺子別往心里去,雖然太君的尸身還未找到,那明日本王先去吊唁一下尹家碩吧。”賀固川說道。
“啊?”尹忠平一愣,尸身不對,他們壓根沒設靈堂,這如何吊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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