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老爺……”謝鉞指了指身后的張府:“這里的人該不該殺?”
“該,該,他們當然該殺,小侯爺殺得對!”王孝全在衙役的攙扶下終于站起身,連忙狗腿地說道。
謝鉞卻一個健步沖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襟拉到身前:“天子犯法與民同罪,你身為地方父母官,一不審,二不問,就說該?”
王孝全咽了下口水,這次的事情可不是死人這么簡單,他哪敢真的抓了這個小侯爺。
到時事情一鬧大,不說朝廷了,鎮北王府來人,他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小,小侯爺,明明示。”王孝全抬起手,抖著腿顫巍巍地說道。
謝鉞松開手,退了兩步,走到門邊一把將槍取下:“張家做的惡事,上報州府,縣里張貼告示,至于死因,自然是拒捕反抗。
縣令老爺覺得如何啊?”
王孝全連連點頭:“小侯爺說的是,就是這樣!”
謝鉞轉頭看了眼賀固川:“有馬嗎?”
“有!”賀固川明白他是想走了,立刻翻身上了圍墻,回到馬邊,駕馬來到了前街。
謝鉞抬手一吹,飛風很快便出現,他翻身上馬:“后院有個去世的姑娘,送回莊子上,和她的家人葬在一處。
莊子上的事情,你們也要好好善后,小爺一時半會可不會走!”
“明白,明白!”王孝全連忙點頭應下。
謝鉞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策馬離開。
“大人,為什么不一箭殺了他,他就算是小侯爺,死了也就死了!”縣尉上前說道。
王孝全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你想死,別拖著本官。
他還有個隨從,你抓到了嗎?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就只有一個隨從啊?
他身上可有一道賜婚的圣旨!
你真以為定遠侯府不知道他在這?人要是在我們這沒了,你猜,本官還能活嗎?
都是張家這兩個窩囊廢,死了也好,正好死無對證,本來王德發的事情就是他們做的。
他們身上的那些罪證,好好的理一理,等下就全貼出來。
還有莊子上的后事,做的仔細一些,別讓這小侯爺再找本官的穢氣!”
他說完,整了整自己的官帽,咽了下口水,想要翻身上馬,但騎了幾次都沒上去,氣的他又罵了邊上人一頓,讓他們快點去備馬車。
謝鉞并沒有回莊子上,也沒有回拾城,他知道王孝全剛才沒動他,此刻定然也不敢動。
他找了一處水源,拍了拍飛風的背:“去把梁錢帶來。”
交代完,他就蹲到水邊開始清洗自己的長槍,一點一點的小心擦拭,洗的極為認真。
賀固川此刻才明白,那天有人來偷槍,他們主仆二人為何會那么緊張,御賜之物,若是丟了,可不是問罪那么簡單。
侯府都能滿門抄斬。
他緩步走到謝鉞的身后,看著他虎口處的擦傷,便知道昨晚這一戰有多激烈。
他蹲下身子:“你手上有傷,我幫你洗。”
“我弄臟的它,肯定得由我親自洗干凈。”謝鉞拒絕了他,繼續認真的清洗著長槍。
等到洗凈,他本想用衣服擦拭,但想了想衣服上的血污,便只能作罷,將槍靠在了一邊的樹上。
賀固川剛要說話,就看謝鉞一個轉身直接跳入了河中。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