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拍了拍飛風的馬背,昨天飛風就已經不在馬廄了,而是被托付給了城中今日出城的一支車隊。
早上梁錢跟在車隊后面一起離城,到了城外,再將飛風取回,留在了城外林中。
馬廄中現在只有一匹用來拉貨的騾子。
謝鉞這么做,并沒想到梁錢今日會出事,而是防備最近城中情況不對,到時城外有馬,方便逃脫。
“飛風,等下到了地方,老方法,你自己找地方藏好,等我喊你。
梁錢那個傻子,還不知道被誰抓去了。”
謝鉞說的輕松,但神情卻很是緊張。
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計策,也知道自己會中計,但不管梁錢,等著天亮再想對策他做不到。
守在自己屋外的那個人也看到自己出城了,這番舉動,還可能釣出他背后的人,也不算虧。
他在離莊子還有兩里地的地方,翻身下馬,拍了拍飛風的屁股,一人一馬就分道揚鑣了。
他伏低身子,一路急行,到了莊子里,輕輕敲了敲張老爹的院門,卻沒有任何動靜。
他翻身入院,走到屋敲了敲,房門卻發出吱呀一聲。
他看著半開的房門,深吸一口氣,輕輕將門推開,但他的動作再輕,房門還是發出了聲響,但屋里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謝鉞輕輕走入屋中,掏出懷中的火折子吹亮,就看到一人躺在地上。
他快步上前,就看到張老爹已經氣絕多時,胸口的傷痕一眼就能看出是長槍所致。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移動速度很快,聽聲響應該已經將小院圍住了。
謝鉞放下手中長槍,彎腰將張老爹抱起,放在一邊的床榻上,才轉身彎腰撿起地上的槍,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被火把照亮,院門也已被人一腳踹開,渾身是傷的梁錢,被一人用刀架著脖子。
“大膽賊人,在城中傷人性命,被發現之后打傷衙役逃來此處,居然還敢做出屠莊之舉,簡直是喪心病狂!”門外一名騎在馬上的人出聲吼道。
屠莊?
謝鉞緩緩閉上眼睛,他還以為別處沒有動靜,是因為大家害怕不敢出來看熱鬧,原來……
“小公子,我都招了,你也認了吧!”梁錢出聲喊道。
謝鉞低頭不語,他明白,梁錢這是想要告訴他對方逼供了他什么。
“對,好好勸勸他。”對方還沒看出梁錢的意圖。
“我們是勒朔人,這次偷溜進靖朝就是想要竊取情報,屠莊是因為這里是我們的據點,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梁錢一口氣喊道。
“原來不是看上這塊地了,而是想要拖下這塊地的主人啊?”謝鉞笑著抬頭,看著面前的人:
“我看你們身著便衣,也不是衙門的人啊,還能抓人逼供了?”
對方輕笑出聲:“你們這樣的外邦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他姓張!”梁錢大聲喊道!
“閉嘴!”押著梁錢的人立刻踹了他一腳。
因為這番舉動,對面的人都看向了梁錢,就這么點的空隙,一支弩箭正中押著梁錢之人的眉心。
梁錢也在抓住機會,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迅速蹲低身子翻進院中,貼近院墻進行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