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別搶,都有。”
“兩件?兩件?三件?好的,這邊包著,那邊給錢。”
“別擠呀,你長眼了嗎?”
到了下面幾個鎮,有前久做的鋪墊,一開張,就被人給圍了起來。浮生也定了幾個尺碼,看好了,樣式都一樣,質量保證,讓伙計們,先和客人看好衣服各處,然后打包,另一邊一手交錢一手給貨。
一開始于炳還是有點情緒的,但是看完第二個鎮也火爆后,浮生沒在安排他,他都到第一線嘗試賣了一天貨,然后就在結賬處駐扎下來,他做賬,浮生還是很放心的。
至于之前老伙計,尤其是關土那都是熱情滿滿的,小虎也忙得飛起,連邢寶也得幫著開始打包。
雖然這次貨多了很多,但是浮生還是不打算就在一個地方賣完。
等下下午,浮生看著差不多了,喊收攤了,還是有很多人圍著。浮生只得連連拱手,讓圍著的人下次趕早了。
“浮生哥。”
浮生頭不用回,聽到聲音就知道是于炳了,便開口道:“不用叫個哥,叫浮生就好。”然后才回頭看了一眼于炳接著干活。
于炳略尷尬了下,立刻整理好了表情,笑著靠近道:“哥,咋不是哥呢。我錯了,都跟你大半年了,事都是你教的。”
浮生如果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怕是在裝模作樣再氣兩句,也就心里高興地原諒于炳,然后親近地聽著于炳接著奉承幾句了。
如果是老油條的巨嬰么,怕是要借機好好羞辱下于炳,然后鄙夷的不在意的放過于炳。
但是浮生畢竟之前人生也算三十而立,他的世界很寬廣,人與人是有更多的關系的方式和可能的。
浮生之前把于炳當后輩,或者能成為小跟班的角色,并且一開始透過南耿就知道于炳背后隱藏著什么,但是浮生不在意,或者說他有自信自己在意外來臨的時候能夠有能力處理得了。
前幾日的事,浮生知道人是很難留意到那么多事的,尤其是在自己的精神壓力在其他方面的時候,或許在于炳看來這事很重要,但是在浮生眼里,不過是要重新定義一下兩人的權責利益關系。
浮生好好地看了一眼于炳,難的不是要說什么,難的是怎么能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在浮生思考的時候,于炳看著沉默的浮生,心里忐忑的是,浮生會怎么羞辱自己,自己絕不會讓他羞辱到什么地步,自己可以暗示自己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實在不行,自己徹底投奔鐘晨那就不怪自己了。
看著于炳變化的表情,浮生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心累。給自己打氣道,事總是要做的。
“重要的不是有人教,而是有毅力能持續不斷地重復地做下去。干到今天你確實成長了很多,這些都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不是我給你的。“
“年長你幾歲,你要叫哥也行。但是生活的交集主要在于工作么。以工作的稱呼為主,也是可以的。”
聽到這里于炳下意識就覺得不錯,打算以后就喊浮管事了。但是馬上又打住了,觀察著浮生的表情開口道:“浮生哥,你開玩笑呢,我總得記得你的好。”
聽著那拖了音的好,還有那探究的眼神,浮生心里苦笑,終究還是太稚嫩了,還是一個自己只裝得下自己的巨嬰,完全不知道他在看著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看著他。
雖然不爽,但是浮生對這類事也很坦然了。于炳還是在按著自己的邏輯走,自己話得說重一些。
“生活總是漫長的,有時候你覺得兩三年很久,但是有可能不過是人生稍縱即逝的一小段時間。有可能兩三年后就各有了新的前程奔散開了,但是共識的時候,要講信任,在雙方都接受的合理范圍內建立信任,然后才有了責任,以及相對應的權利。權利不超過責任,責任不超過權利。”
于炳聽后,若有所思。浮生走近手按在他肩膀上,待于炳抬起頭對上了視線后,開口道:“你今天做的賬,我還是很滿意的,接著保持。”
然后用力拍了拍肩膀,便轉身去接著忙了。
在于炳還在看著浮生背影沉思的時候,浮生突然止住了開口道。
“讓你來見識下第一線也是一個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如果遇到危險,我需要南耿能和我,邢寶共進退。”
斜下的夕陽,把浮生映照成了黑色的剪影,于炳只能看清猶如簡筆畫的眼和嘴。眼睛透露出的認真,嘴角冰冷。
于炳沉默著,浮生就看著,于炳繃緊了嘴角,浮生依然看著,于炳惱怒地怒視著浮生,唯有影子越來越長,蔓延上于炳的身體,浮生不為所動。
于炳閉上眼,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浮生咧嘴笑了起來,轉身接著忙去了。
本來于炳剛才是打算希望浮生同意他請大家今晚在這里好好吃一頓休息一晚的,但是現在都不重要了,因為又更重要的事已經定下來了。
于炳默默地回到自己的駕駛的貨車處,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沉思著。其他伙計看了也默契不去打擾,接著自己忙自己的。待南耿路過的時候,于炳招呼他靠過來。
“如果,遇到凝氣期的狼王,你需要和浮生,邢寶一起應對。”
南耿聽完,就重重點了一下頭,他只是心思不雜亂,可不是蠢。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了心理的預期了,他也不認為自己比誰差,之前看到帶回去練氣七八層的狼王的皮的時候,他心里也是熱血沸騰,作為體修他也想正面搏殺。想想都熱血沸騰。
雖然不知道邢寶有多厲害,但是看浮生的表現,南耿覺得有可能邢寶是能越大境界搏殺的狠人。南耿雖然平時沒說,但是他心也是高飛的雄鷹,雖然按于炳吩咐,平時就顯露出練氣七層的修為,但是他實際已經到過練氣十層了,然后體修的修煉凝練后,又掉到了九層。尤其是上次浮生給了他戰技,他熟練后覺得自己也是有越大境界搏殺的本錢了。
南耿心神里全部是幻想著自己和凝氣期狼王搏殺的情景,完全沒注意到于炳的表情。
“你接著去忙吧。”
南耿立刻轉身就走,有了于炳的話,他只想快點干完,然后找機會去和浮生他們溝通下怎么對付狼王。他都隱隱聞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了。
“不要拼命,事不可為,我們就先退。”
“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你有事的。”
南耿聽到背后的話,回頭鄭重的說道。
兩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都沒能理解,或者看出對方真實的想法。
于炳默默地一個人看著遠處的群山,這時候走進一人,穿著像城里有點過時的人家,但是衣服很新,也很艷。
于炳等人走近了一些,也察覺到了,但是他現在可沒心情搭理其他事,那人一拱手,還沒開口。于炳就搶先說道:“今日已經收檔了,要買衣服下次請趕早。”
那人訕訕地笑了,還是說道:“在下確實是來買衣服,但是和那些小戶不一樣。”
于炳以為他怕是大戶人家的下人,這衣著也對的上,隨開口道:“大戶,人家價格也不變,衣服質量也一直,沒有訂制的花版。”
那人摩擦了下手上的大扳指,于炳也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那人遲鈍了下,接著開口道:“也不是,我是這邊鎮里燕家商行的老板,我想過來認識下你們主事,看看有沒有能合作下,互通有無的地方。”
于炳這時才把目光從他扳指上移開,他本來覺得這人有點浮夸,但是一家商行的老板,不是城里大族,這打扮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