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死了,死于一場被認定為癔癥的突發疾病。
這就好比一間房屋,房主失蹤后房屋的大門卻敞開著,然后居無定所的寧秋正好穿越過來。
只不過,寧秋的靈魂為何會意外進入原主的房間,接管他的身體。
具體過程寧秋沒有一點印象。
當時為什么會單單選擇原主而不是其他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同名的緣故?
又或者說,只有原主能適配寧秋的靈魂。
與此同時,剩下的十七間房屋由于空置的時間過長,沒有新的主人定期維護清掃,很快就腐壞崩壞再也不能居住。
這就是寧秋之所以能活下來的原因。
很荒誕的邏輯。
寧秋死了,所以寧秋才能活。
然而,正因為寧秋現在還活著,他就必須搞清楚寧秋為什么死。
各種玄幻小說中,主角靈魂穿越后心安理得地用著異世界人的身軀和身份,縱情聲色,極盡所欲。
這次換成寧秋自己,他總感覺差了點什么。
作為一個外來的代持者或者說使用者,他至少得把這十八年的房租先還了。
至于租金究竟給多少,那就取決于仇人家里如今還剩幾口人了。
寧秋這么想著,王久年見他很長時間沒有語,眼神閃動,便又一次試探性地問道。
“這些事,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搖了搖頭,寧秋再次否認。
見狀,王久年沉默了一會兒,眼眸低垂。
忘記,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壞事,童年時的痛苦經歷,往往需要用一生的時間去治愈。
“那今天你怎么又想起問這件事?”
王久年繼續問著。
話落,寧秋身形一滯,表情如同定格。
幾秒鐘后,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回應。
“有些事情,我忘記了,不等于它們沒發生過。”
“時間不會完全抹除記憶和仇恨,相反,經過長久的催化和滋養,它或許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回歸。”
辦公室內的氛圍有些壓抑,王久年注視著寧秋,想從他的眼里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此等深遠沉重的字語,王久年不敢相信會從寧秋的嘴里說出。
又或者說,這個當初他親自送走的孩子,這些年來究竟經歷了什么?或者說最近發生了什么?
以至于此時此刻,寧秋給他一種完全陌生之感,不僅僅是外表上,更多的是一種靈魂上的變化。
為了緩解這莫名沉郁的氣氛,王久年干笑了一聲,打趣道。
“呵呵,你這是怎么了,突然變得有些老氣橫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么血海深仇要報似的。”
誰知,寧秋一臉嚴肅地看了王久年一眼。
“王爺爺,我想您也清楚,當初的那件事絕不是什么癔癥那么簡單。”
隨后,王久年的笑容頓時一滯,腦袋也跟著轉向一側。
癔癥?
當然不是癔癥!
作為當事人,王久年比誰都清楚。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個普通人,還是個年逾七十的老頭,半截身子已經入土,哪還有能力去解開這種超自然事件的謎團?
就在王久年還在試圖逃避現實的無奈之時,寧秋上前了兩步,對他說道。
“王爺爺,您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當時我們住的那幾間宿舍?”
那一年,寧秋等人犯病后,為了防止這種現象有擴散的可能,王久年便單獨騰出了兩間宿舍當作病房。
事情過去之后,這兩間宿舍再也沒有安排人員入住,如今已被當作雜物間堆放一些老舊物什。
“好,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