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低著頭不說話,用腳尖輕輕踢著地上的石子。
他還是有些糾結,畢竟他們兩兄弟在村子里一直不怎么受待見。
之前被其他小孩嘲笑欺負的回憶還歷歷在目,現在突然讓他和之前欺負過他的人一起玩還真有些不敢。
吳清遠在一旁沉默著,他不善辭,這個情況已經持續很久了,他一直想跟阿寶談一下,但每次話到嘴邊自責感涌出就再也說不出來話來。
但是,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孩子都要整自閉了。
吳清遠看向南不晚,她一定能改變這個狀況。
“阿寶……”
南不晚語重心長開口:“姑姑知道之前你一定受過非常多的委屈,但是呢姑姑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姑姑希望你能交很多朋友,這樣就算哥哥和姑姑不在家你也不會覺得孤單。”
辭懇切,阿寶有些動搖。
南不晚乘勝追擊:“咱們阿寶可是個寬宏大量的小男子漢呢,之前那些欺負過你的小朋友你就原諒他們一次吧,好不好?”
阿寶皺著眉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點頭。
南不晚開心的抱住他親了好幾口:“哎呀咱們阿寶怎么那么乖呀!”
阿寶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一旁的吳清遠也松了口氣。
當天晚上阿寶早早睡下,吳清遠在家磨豆漿南不晚去李大福家又借了一個石磨,劉芫花還特地讓李大福給她送到家里。
自從還了他家錢之后從他家借什么東西都變得很容易。
告別劉芫花后,李大福扛著石磨同南不晚一起回去,一路上李大福都沒有說話,直到把石墨扛到她家院子里后才猶猶豫豫開口。
“晚妹子,之前芫花逼你還錢那事你別介意,她不是勢利的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時還是挺關心清遠他們的,只是秋稅在即她煩心事比較多,你別在心里怪她……”
李大福局促的搓著手,南不晚先是一愣隨即笑笑說:“誒這有啥?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我知道芫花姐是好人,大福哥你放心。”
大方的拍拍李大福的肩膀,見她真的不在意李大福這才松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不少:“那你先忙啊,這石磨不著急還,什么時候用好了我再扛回去。”
說完整個人開開心心的就回去了,南不晚心情也不錯,果然還是要跟鄰里之間搞好關系。
家里有了兩個石磨之后效率要高出很多,雖然南不晚力氣很小,每次吳清遠磨完一盆黃豆之后她才磨了半盆,但總歸是人多力量大很快豆漿就磨好了。
“哎呀累死我了。”南不晚累的氣喘如牛,一雙細嫩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吳清遠擦擦汗說:“都說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他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說南不晚給的藥效果真不錯。
雖然之前都沒怎么見過,但無論是外傷藥還是維護骨頭的藥效果都很好,僅僅只是兩個月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前兩天還有些疼這幾天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不愧是妖怪的藥物,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南不晚沒有回他話,只是看著泛紅的手。
這雙手原本潔白柔軟光滑細膩,是南琬之前精心養護的,而現在因為各種勞作變得粗糙很多。
輕輕握住拳頭,掌心那層薄薄的繭像是昭示著與之前人生的徹底分割,現在的她再也不會回到之前的那種生活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