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光亮吸引了他的目光。在小巷的另一頭,一盞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燈光昏暗而微弱,仿佛隨時都會被風雪吞噬。但在這黑暗的夜晚,它卻給了老乞丐一線希望。他想,或許他可以用那盞路燈作為支點,或許他可以用路燈旁的積雪作為杠桿。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只要他不放棄,就總有辦法。
老乞丐的腳步在積雪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風雪的阻力搏斗。他的目光緊盯著那盞搖曳的路燈,它不僅是黑暗中的一點光明,更是他心中不滅的希望。然而,當他走近時,他意識到路燈的基座太過堅固,無法作為撬動鐵板的支點。他的心中再次涌起了失望,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路燈旁的一堆廢鐵所吸引。
那堆廢鐵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凄涼,它們是被城市遺忘的廢棄物,隨意地堆放在那里,無人問津。但在老乞丐的眼中,它們卻可能是救命的稻草。他急切地走過去,開始在廢鐵堆中翻找。他的手指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的動作卻異常迅速,因為每一個找到的工具都可能是救出那個嬰兒的關鍵。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一根細長而堅硬的物體。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從廢鐵堆中拔出,發現是一根鐵棍。這根鐵棍雖然銹跡斑斑,但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強度和韌性。老乞丐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這根鐵棍可能就是他撬動鐵板的關鍵。
他緊緊握著鐵棍,感受著它冰冷的觸感,但內心卻充滿了溫暖。他迅速返回鐵板旁,將鐵棍的一端插入鐵板下的縫隙中。他的雙手因為寒冷而顫抖,但他的意志卻堅定無比。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體的重量壓在鐵棍上,試圖撬動鐵板。
起初,鐵板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他的努力。但隨著老乞丐不斷的努力,鐵板終于開始微微移動,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老乞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悅,他找到了撬動鐵板的方法。
風雪依舊肆虐,但老乞丐的心中卻充滿了力量。他繼續用力,每一次撬動都像是在與命運抗爭。鐵板下的縫隙逐漸擴大,老乞丐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隨著鐵板的移動,嬰兒的啼哭聲變得更加清晰。老乞丐的心中充滿了緊迫感,他必須加快速度,因為那個微弱的生命正在等待救援。
終于,在老乞丐不懈的努力下,鐵板被撬開了足夠大的縫隙。他趴在地上,用凍僵的雙手撐住鐵板,眼睛湊近縫隙向里面張望。在昏暗的光線中,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裹在破布團里,蜷縮成一團。嬰兒的臉隱約可見,蒼白而青紫,微弱的啜泣像是斷續的生命呼喊,讓老乞丐的心猛然一沉。
原來,鐵板下的嬰兒之所以沒凍死,是因為有足夠的布團和棉絮包裹得很嚴實,再加上鐵板下面的空間相對封閉,冷氣沒有竄進去。而且空間足夠,氧氣也充足,這才讓嬰兒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得以存活。
隨著鐵板縫隙的擴大,老乞丐的心也隨之緊縮。每一個動作都關乎著鐵板下那個小生命的生死。他小心翼翼地擴大著縫隙,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傷害到里面的嬰兒。他的雙手因為緊張和寒冷而顫抖得更加厲害,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風雪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刻的重要性,它們變得更加狂暴,仿佛在考驗老乞丐的決心。但他沒有退縮,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出孩子。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用力撬動鐵棍,鐵板終于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被推開了更大的空間。
老乞丐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他趴在冰冷的雪地上,盡量將身體貼近鐵板,以便更好地觀察和操作。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但他沒有放棄,繼續一點一點地擴大縫隙。
終于,縫隙足夠大了。老乞丐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鐵板下,觸摸到了那個被破布包裹的小身體。嬰兒的體溫雖然不高,但還算溫暖,這讓老乞丐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輕輕地、但堅定地抓住包裹,開始慢慢地將其從鐵板下拉出。每拉動一點,他的心跳就加速一分。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生怕自己的動作會給孩子帶來更多的傷害。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隨著最后的努力,嬰兒終于被完全拉出了鐵板。老乞丐小心翼翼地將布包抱在懷里,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他迅速用自己的破舊大衣將嬰兒裹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予孩子一些溫暖。
在昏暗的光線下,老乞丐終于看清了嬰兒的臉。那是一個男嬰,他的臉色青紫,嘴唇凍得發烏,睫毛上凝結著霜花。嬰兒的呼吸微弱,幾乎聽不到心跳的聲音。老乞丐的眼角濕潤了,他從未見過這么小、這么無助的生命。
他緊緊地抱著孩子,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試圖給予這個小生命一絲溫暖。他的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感,既有對嬰兒的同情,也有對自己能力的懷疑。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照顧好這個孩子,但他不能讓孩子就這樣在風雪中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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