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呵呵。
她捏了捏咯吱咯吱作響的拳頭。
“最少五百兩一次,可以哭三個小時,守靈要另外加錢。后半夜要親屬自己來,你們家如果死的多,我還可以打折哦——”
說完,她直接一拳攮在了對方腦門上。
猝不及防一下,小胖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人就已經趴在地上頭暈目眩,血吐了一地,滿地找牙,把旁邊那幾個小廝急壞了。
“大膽,我家公子可是王丞相的孫子,你竟然敢對我家公子動手!”
“啊?”
展信佳有點無語,“不是哥們,你家公子我起碼打過他二十來次了,每次你都是這句臺詞,不膩嗎?”
地上,狼狽撿著自己金牙的小胖子還在放狠話。
“展信佳你給我等著!小爺不會給你好果子吃…我要回去跟我爺爺告狀!!”
“呵呵,城南城北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說完這句話,衣角微臟的展信佳不屑一顧的撣了撣衣袖正要往里走,沒走幾步,迎面卻撞上了一個兩鬢斑白不茍笑的老者。
老者一看見她就氣得吹胡子瞪眼,整張臉都在抽搐。
再一看地上躺著的小胖子,他當即氣得怒火攻心,愣是好半天才顫抖著擠出一句話。
“展信佳,你又亂打人了?!”
那怎么能是亂打人呢……
心底這樣想著,她到底沒有說出口。
畢竟害怕剛回來上學第一天就被罰站,雖然她臉皮厚無所謂,主要是溫祭酒嘴那么碎,如果被小沈大人知道了那還怪丟人的。。
她往還在吐血的小胖子面前擋了擋,心虛的尷尬一笑。
“沒怎么打…”
一聽這話,溫祭酒氣得白眼都翻不回來。
“……都滾出去站著!!”
展信佳垮著一張小貓批臉熟練的在課堂外找了個墻角一蹲。
唉。
幸好小沈大人不在,不然她現在都不知道有多難為情,臉都沒地方放了。就算她平時再怎么抽象,至少在喜歡在意的人面前也想有一份體面,想裝得乖巧懂事一點嘛……
這樣想著,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
“沈大人,您往里請。”
引路的門童恭敬的彎著腰,在他身后,是換了身青雘色滄浪紋交領寬袖大袍的青年,早上時還隨意披散的漆發已然被銀冠綰得一絲不茍。
他丹鳳眼微斂,薄唇緊抿。
行走間衣袂臨風,緩袖如云,在熠熠日光的照耀下,仿佛從畫里走出來的神君。
展信佳:“……”
她沉默的背過了身轉而面對著墻。
看來這下不得不想辦法臨時刨個狗洞溜出去了。。
那邊,溫祭酒已經掛著笑迎了出來。
“沈大人怎么會想到突然來老朽這兒,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
沈肅清溫良一笑。
“太子殿下仍在養傷,東宮與上書房皆無事,前幾日聽聞說溫大人這兒正好暫時缺一個教論語的老師,沈某便想著來看看。”
“哎呀,這可真是萬般榮幸啊!能得沈大人親自指導授業乃是天大的榮幸,來,沈大人,里面請,里面請!”
溫祭酒大喜過望。
只是青年才隨他往里走了幾步便停下,目光遙遙落在了不遠處墻角處,唇畔笑意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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