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
什么玩意?
蹲在屋頂上的展信佳摸著下巴疑惑歪頭,下一刻,幾個動作詭異的人從院門走了出來。
他們的四肢扭成了骨折般畸形的角度,眼眶發青,像瘋狗一樣齜著的牙上不斷往下滴答著渾濁的涎水,整個人散發著濃郁的惡臭,這股氣味直沖天靈蓋,簡直像是腐爛數日積攢的尸臭。
說是走,其實他們那一瘸一拐的動作頂多算是“挪”。
這樣幾個奇怪的偽人出現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里,將寂夜籠罩上一層恐怖的氣氛。
有跑得慢的官差驚慌失措之下不慎被門檻絆倒,他還沒來得及尖叫,后面追上來的幾個扭曲人就立刻撲上前將他原地啃咬分食。
“啊!!”
等扭曲人再散開時,那個官差脖子上只剩一截骨頭跟薄薄一層皮連接著腦袋跟身體,肉已經被啃干凈了。
死不瞑目的官差維持著臨死前驚恐的面容,眼珠子凸出都快要瞪出來,整個人還在不受控制的下意識痙攣抽搐著,血汩汩涌了一地。
理論上他已經死了,但沒過多久,他居然又耷拉著腦袋顫顫巍巍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也變成了同那些扭曲人如出一轍的綠色。
隨后,他齜著牙跟在那幾個扭曲人身后一起往外走了。
展信佳:“……”
啊?????
是她沒睡醒還是這個世界癲了。
她不敢置信的反復揉眼睛。
不是,還真有醫學奇跡啊!
一刻也不敢耽誤,她趕緊就順著扭曲人去的方向往郡守府的廂房方向拼命趕。
臥槽!臥槽啊!!
壞了啊!他們這隊伍里唯一能打的傅守安現在還在城門口摸魚,而小沈大人此時就在郡守府里。要是光靠趙九那幾個廢物點心保護他,估計她但凡去得慢一點都只能給小沈大人收尸了——
或者等她趕到的時候小沈大人都已經在啃別人了。
她一路貓著身“嗒嗒”踏著檐瓦追尋到廂房前的院子,月下,池邊涼亭里,小沈大人與另一個身著朱紅色官服留著長須的年邁老者對弈。
“沈大人一來,遙州城就出了這么大的事。雖說您跟傅大人也是領了皇命,可這件事到底是因為沈大人而起,沈大人不會打算一直躲在老朽這郡守府中置身事外吧?”
老者落下黑子,面上浮現意味不明的微笑。
沈肅清仍面色從容鎮定,連眉也不曾皺一下。
他一襲廣袖白袍,背脊挺直,目不斜視,認真的思考著棋局,僅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番清風朗月風姿,巍然不動,仿佛天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王太守何必著急。”
“呵呵,死的可是我遙州城無辜百姓,作為一方父母官老朽如何能不著急。
對方說了只要您愿意自刎于城門前便會交出此次怪病的解藥藥方,當然,老朽也沒有逼沈大人做決定的意思,只是既然身處這個位置享受了權力也總得為百姓做點事吧?”
展信佳越聽越震驚。
啊?我家小沈大人要自殺?
好家伙,敢情這次真的是奔著要小沈大人的命來的啊。
一邊是整座城的百姓,一邊是一介文官。估計是婪疆以前刺殺了那么多次也沒得手,這會兒惱羞成怒打算逼著小沈大人自己去死。
這很壞了!
畢竟按她對小沈大人的了解,就他那個圣父性格,他還真能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她在這抓耳撓腮的干著急,那邊,院門口突然哀哀傳來幾道急促驚懼的尖叫,一陣兵荒馬亂后,又傳來從喉間擠出的類似野獸嘶吼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一通撕扯啃咬聲。
王太守停下落子的手,皺了皺眉,厲聲開口。
“何人在門口喧嘩?沒看見我與沈大人在下棋嗎。”
回應他的不是侍衛恭敬的稟報聲,而是一大群從圓拱門硬生生擠進來的扭曲人。比起展信佳之前看見的零星幾個,這次他們發展到了足足二十多人,一路上看來沒少禍害。
一踏進院子,他們就面露兇光,徑直朝著涼亭的方向撲了過來。
仔細看,其中有幾個穿著的正是郡守府侍衛的衣服,不過此刻他們也已經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行尸走肉了。
王太守臉色一變,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副薅著胡子老謀深算的淡定模樣,他不顧形象的立馬彎腰鉆到了石桌底下,滿臉錯愕驚慌。
“這些是什么人?!你們想干什么!!”
話音剛落,王太守又眼尖的看見了這些“人”衣服上全是污血還混雜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英雄碎片,特別是里邊還有個脖子只剩了一截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