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傅守安與春心蕩漾情竇初開的雁西月,展信佳一路越琢磨越不對勁。
不對啊!
師父明明說過自己將來注定要跟身為女主的雁西月搶同一個男人,但雁西月不知怎么的好像看上了傅守安,意思是自己將來會愛上傅守安?然后為了搶奪傅守安跟雁西月反目成仇?
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了傅守安那張陽光開朗大男孩還帶著社畜班味的傻狗臉……
展信佳:“嘔。”
聽到小姑娘突然的干嘔聲,走在前面的沈肅清疑惑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阿紙?”
“沒什么沒什么。”
嘔了這一聲展信佳的腦子倒是清醒多了。
前幾日小沈大人去過上書房且回來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這說明雁回時應該還活著且自己堅強的從墳里爬了出來,回了皇宮。
雁西月這死丫頭…還不知道她打算在宮外浪多久呢。
不過她跟傅守安才見過一面這到底是怎么看上的?而且還是在諸多乞丐的見證下,而且還是在一棟建成茅廁都不會有人愿意去的危房里……
難道這就是男女主之間獨特的吸引與羈絆嗎?這就是宿命的相逢?
展信佳腳步頓了頓。
其實說到底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感情是什么。
雖然她某種意義上很想得到小沈大人,甚至想跟小沈大人睡覺,但保不齊這也只是一種對男媽媽的欣賞或者只是單純的好色。
她…喜歡小沈大人嗎?
展信佳疑惑歪頭,不過她很快就胡亂搖搖一團漿糊的腦袋快步追上了前面的青年。
不管了!
兩人已經采購完,沈肅清兩只手都提著剛買的蔬菜,展信佳難得體貼的想幫他分擔一些,于是湊到他身邊朝著他拎著瓜果的那邊伸出了手。
青年一怔。
他有些遲疑猶豫的看了一眼人潮擁擠的市集,最后還是妥協的將瓜果換到了一只手一并提著,然后用空出的這只手自然而然的牽住了小姑娘伸過來的手。
誒?誒??!
展信佳驚訝的呆呆低頭看著自己被牽住的手,臉紅紅的,有點無措。
她囁嚅著,很想解釋說自己不是想要牽牽而是想幫他提東西,但話到嘴邊又磕磕絆絆支支吾吾怎么都說不出來。
交握的手掌從他常年握筆略帶薄繭的手指傳來他身上的溫熱,將她微涼指節都浸上暖意。
兩人竟然就這么執手光明正大走在長安街熙攘人群中。
展信佳只覺得自己腦袋里暈乎乎的像塞進去一大團棉花,心跳聲震得像擂鼓,就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小沈大人。”
“嗯?”
“如果我真的是智障而且治不好而且一輩子都沒有人要怎么辦。”
聽到小姑娘幼稚的發,沈肅清倒還難得的認真想了想。
理論上他可以給她一筆錢幫她安置宅院仆從,起碼她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能衣食無憂。
但按這小姑娘的癡呆程度保不齊會被惡仆刁難欺負,到時候她整日包著一泡眼淚只能委屈的躲起來哭哭。
要是幫她尋找家人,但她又很可能是因為腦子有病所以被故意慘遭拋棄的……
沈肅清愁得又想嘆氣。
“那我們便還像現在一樣,你幫我看看門喂喂貓,我給你一個住的地方管你飯,如何?”
“可萬一小沈大人以后娶了妻子呢?我又不是你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妹妹,到時候對方肯定會吃醋容不下我然后我跟她大戰九九八十一章,爭寵、陷害、猜忌、買通下人、下毒……”
展信佳越說越離譜,聽得沈肅清都忍不住失笑。
她的腦袋瓜里到底都裝的什么?
“莫要胡說,我家并無下人,買通誰?買通積德去下毒嗎?”
說實話,沈肅清從來沒考慮過娶妻這件事。婚姻對他的人生來說無關緊要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必要存在的東西。
他習慣了安靜,習慣了孤身一人,若是身邊突兀的多了位妻子反而會不自在。
兀的,沈肅清心底一恍惚。
他好像從來沒有排斥過阿紙的存在,又或許在潛意識里,她對他來說并不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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