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無辜。
保下那個孩子的性命,對于顧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至于孩子性命保住后,孩子要如何生存,就輪不到顧玖去操心。
顧玖抬步,準備離開靈堂。
一陣小風,卷著一片枯葉吹進來,落在了顧玖的狡辯。
顧玖一腳踩下去,“規矩點,別讓我動用非常手段收拾你。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她抬起腳,那片枯葉竟然化成了粉末。
顧玖冷著一張臉,“真是欠收拾。”
許有四伺候在她身邊,小聲問道:“夫人,要不要請兩位道爺過來做個法場。”
“可以。就今天吧。”
許有四領命,自去安排。
對于皇室人員來說,儒釋道三家頂級人才,儒家難一些,因為都清高。另外兩家的頂級人才,輕易就能找來,而且辦事特別踏實妥帖。
顧玖也不知道,顧玥的靈魂是不是真的在靈堂內飄蕩。
真與假對她來說,都沒關系。
她做這事,就不后悔,永遠都不后悔。
就如她想的那樣,顧玥活著的時候不是她的對手,莫非做了鬼就能變聰明嗎?
都說人比鬼可怕,可見顧玥就算做了鬼,能力也要打個八折。那就更不是她的對手。
顧玖離開了靈堂,一切恢復正常。
姐妹們都在廂房用茶。
“二妹妹,你可算來了。”
大姐姐顧珍幾年下來,圓潤了一圈,完全脫去了少女時的青澀,是個爽朗的婦人。
她一張臉,白嫩白嫩,又圓圓的,看起來很有福氣的樣子。
顧玖含笑說道:“大姐姐,四妹妹,五妹妹。沒想到我來的最晚。”
“不晚,不晚。我們也才剛到一會。二妹妹可去了靈堂?”顧珍問道。
顧玖點頭,“去了,上了一炷香,嘮叨了兩句。”
“哎,報喪的人上門的時候,我唬了一跳,還以為是哪位長輩不好了。萬萬沒想到會是三妹妹出事。她人雖然討厭,可是真沒想過她年紀輕輕就去了,還是因為那樣的原因。那個丫鬟,叫葡萄的,也是個笨的。屋里燒著炭盆,都不知道留個窗戶縫,結果主仆二人都沒了。”
顧珍很是感慨。
或許真的是遠香近臭,亦或是人死萬事消。
如今顧珍提起顧玥,再無當初的怨恨和仇視,反而感到很可惜,替顧玥不值得。死得太可惜了。
顧珊顯然沒有顧珍那么想得開。
畢竟顧玥曾差一點燒死她。
顧珊說道:“沒想到大姐姐會替三姐姐可惜。那些事情,大姐姐都忘了嗎?”
顧珍卻說道:“沒忘又怎么樣。她人都死了,難不成我還要抓著過去那點事情找她算賬嗎?人都死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吧。有什么恩怨,到靈堂,當著她的面說出來。說出來,心頭就舒坦了。四妹妹別信,我可是親身驗證。”
顧珊低著頭,嘲諷一笑,“我倒是當著她的面抱怨了一通,可惜,這心里頭還是不得勁。她死了,可是我那口氣還是壓在心頭。自始至終,到她死,她都欠了我一個道歉,欠我一個說法。”
是的,到死顧玥都沒給顧珊道過謙。
顧玥沒有給任何被她傷害的人道過謙。
她總是理所當然地傷害別人,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
當別人不樂意給她踩的時候,她還反過來罵人不知好歹。
也不知她哪里來的這份自信,以為全世界都是她親娘,都得寵著她。
歸根結底,還是謝氏寵出來的毛病。
顧珍說道:“四妹妹,你心結太深。不如學著抄寫佛經,能讓你心平氣和,看開一些。”
顧珊一臉詫異,“大姐姐年紀輕輕,就開始抄寫佛經了嗎?難道是許家日子太過清苦?”
“那倒不是。我是日子苦悶,平日又沒什么消遣,加上夫君常年在外,我擔心他的安危,便養成了抄寫佛經的習慣。”
顧珊感慨道:“姐夫去邊關多少年了,怎么還沒回京城。當初不是說三年就能回來嗎?”
顧珍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夫君寫信回來,只說邊關吃緊,暫時還不能換防回京。我如今就盼著他能平平安安回來。”
顧珊忙說道:“姐夫常年在外,而且還是邊關,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要不請二姐姐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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