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堅定地搖著頭,直接否定了蔣安嶼的說法:“不行,這次你肯定還是想騙我……”
一時之間,一向從容應對各種情況的蔣安嶼竟然有些失語。
他意識到,面前的人已經長大,變得不再那么容易相信他人所說的話了。
看著始終不愿開口的蔣知煦,蔣安嶼臉上閃過少見的困惑。
他緊鎖著眉頭,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隨后,他抿了抿嘴,看了看身旁固執的女孩,心中涌起一絲無奈。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端起桌上的藥碗,一口氣喝下半碗藥。
緊接著,他低下頭,兩指捏住蔣知煦的下巴,輕輕用力吻上去,把那苦澀的藥汁渡進她的口中。
藥的味道極苦,使得蔣知煦原本紅彤彤的臉頰皺得更緊了。
蔣安嶼趁勢把剩下的藥全灌進了她的喉嚨,抬頭后用手指輕輕擦去順著她下巴流下的藥汁。
藥汁在他的指尖留下一抹淡淡的黃色印記,舌尖因為苦澀麻麻的。
即使是再鎮定如蔣安嶼的人,在心里也不由得暗罵了一句:“太醫院的藥怎么一年比一年苦。”
這份苦味仿佛不只是藥湯本身,也像是他對蔣知煦的一份無奈與心疼交織的情感。
喝了半碗藥后,蔣知煦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見到她睜開眼睛,蔣安嶼本能地轉過頭去,不愿面對她眼中可能流露出的厭惡與恨意。
畢竟,這樣的場景已經重復了太多次,讓他有些疲憊了。
不料,一雙柔軟的手突然環上了他的腰,這讓他感到一陣溫暖。
隨后,少女的聲音在他身后輕輕地響起:“壞哥哥,給煦兒喂這么苦的藥……”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撒嬌和委屈,讓蔣安嶼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這種久違的撒嬌口吻,他已經很久沒從蔣知煦口中聽到了。
自從三年前那個難忘的夜晚之后,每當面對自己,她的眼中只剩下冷淡與恐懼。
即便后來她會表面上裝作撒嬌,可眼底完全沒有笑意。
而現在,這一刻,她的話語和動作仿佛恢復了以前的那份純真。
此刻,少女緊緊環抱著他,臉貼在他的背上,是那樣自然親密。
蔣安嶼的心瞬間怦怦直跳,似乎被某種力量觸動。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少女微微嘟著嘴巴上,她剛被喂了藥,嘴唇還亮晶晶的。
“哥哥,煦兒好不舒服……煦兒生病了,要哥哥哄一哄才好,哥哥哄哄煦兒……”
她的眉毛緊緊皺著,滿臉都是委屈,一雙眼里泛著淚光,下巴輕輕靠著他的胸口。
蔣安嶼一時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復雜情感,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手已經先動了。
他的手輕輕地放在蔣知煦的臉頰旁,語氣異常溫柔:“好,哥哥來哄你。你想怎么被哄呢?是不是想要點什么特別的東西呢?”
依偎在他懷里的少女想了想:“哥哥,煦兒想吃城北那家的荷花酥。記得上次吃到的時候還是在夏天,那個味道真的很好吃。”
那家荷花酥鋪子兩年前就已經關門了,老板據說回老家去了,現在再也買不到那種獨特的味道。
但蔣安嶼沒有絲毫猶豫:“好。只要你喜歡,哥哥一定想辦法幫你找來。”
蔣知煦又想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閃爍著憧憬和期待:“煦兒還要一匹小白馬駒。白色的毛,大大的眼睛,就像小時候騎過的那匹一樣。”
看著她這副純真無邪的模樣,蔣安嶼知道她是回到了自己十歲時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