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陷入了沉默,陳書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久久不肯移開。
他心里有著無數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比如,你是怎么知道我們被軟禁的?
他想知道她背后的真相。
再比如,這里守衛森嚴,是誰帶你進來的?
這個問題縈繞在他心頭,讓他十分好奇。
又比如,你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底也滿是憂傷,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這個疑問更讓他擔憂不已。
但再多的問題,再多的話語,都比不上他此刻想要擁抱對方的沖動。
自從賜婚到現在將近三個月,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
剛才的那個擁抱,已經是最大的越界了。
正因為剛才抱過,才感受到對方身體是多么柔軟誘人,現在他更加忍不住了。
他的手臂蠢蠢欲動,似乎在尋求著下一個機會。
蔣知煦低著頭,盯著腳下的枯葉,心中反復念叨,該說了。
是時候將心中的那個沉重的秘密吐露出來了。
告訴她真相,告訴她,自己從來沒有愛過他,只是為了利用。
這個想法像是一把利劍,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
告訴她,自己從未想過和他一起風雨同舟。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徘徊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說出真相。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
原本堅定的她,在這一刻卻顯得那么脆弱無助,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四郎——”她輕聲哽咽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充滿了復雜的情感,像是有千萬語,卻只化作了這幾個簡單的字。
陳書翊聽到她的哭聲,頓時慌了神,心里所有的旖旎念頭全都消失了,他緊張地看著她:“怎么了?三娘,你為什么哭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關切,整個人因為她的淚水而變得手足無措。
他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抬起來想搭在蔣知煦肩上,又怕她不高興,只能僵在半空。
陳書翊的雙手似乎比平時更加沉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么謹慎與遲疑。
蔣知煦沒有說話,只是搖著頭,默默流淚。
她的心情是如此復雜,仿佛有太多的話語想說卻又無從開口,只能通過淚水來宣泄內心的苦楚。
她的哭聲很輕,弱弱細細,像是連哭泣都不敢讓人聽見。
這輕微的啜泣聲卻像是錐子一樣扎進了陳書翊的心里,他從未如此難過,聽她哭比他自己哭還要痛苦。
陳書翊的內心猶如被無數利劍刺穿一般,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