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當然也在為這件事憂慮。
本來,三房的兩位嫡出大小姐就不太待見蔣知煦,如今聽到消息說她將要成為成康王妃后,更是妒火中燒。
盡管從地位上講,蔣知煦其實已經不算真正屬于蔣家的人了,完全是因為老夫人憐憫才留下的。
那兩位嫡出小姐到現在都沒找到如意的夫家,自然更對蔣知煦產生不滿。
目前掌管家里進出令牌的是蔣三夫人,所以翠玉軒人想要出去購買材料只能求助于她。
但是蔣知煦一連數天去找她都沒有見到面。
至于其他的人則完全置身事外看熱鬧,蔣大夫人那天之后記恨起了蔣知煦,現在已經到了聽見蔣知煦這兩個字都不樂意的地步。
只有蔣二夫人還想伸出援手幫助,卻實在是能力有限無法做到更多。
見狀,星茗不禁哭出了眼淚。
雖然這三年以來,盡管備受冷落,但在蔣安嶼暗中的庇護下,蔣知煦并未經歷過如此巨大的屈辱。
“小姐,要么……要不再去找找大公子吧!只要他得知了必然不會坐視不管的!”
星茗靈機一動急忙說道。
蔣知煦微微走了神,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秋蕊就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小姐,如意堂那邊拍了人來,叫您去。”
“小姐,是公子請您過去。”
佩蘭還是滿臉笑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蔣知煦馬上就要嫁人的事。
盡管她早猜到蔣安嶼不會輕易罷休,但當這天真的來了,蔣知煦到底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的心被一根細線懸在了半空中。
她的喉嚨干澀,勉強開口問:“如果我不走這一趟呢?”
佩蘭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對她點了點頭行了個禮,沒有多說什么。
“公子說,如果您不想去也就罷了,沒必要勉強。”他溫和地回答道:“那我就先去回個話吧。”
就在佩蘭轉身準備離開時,聽見了從自己的身后面傳來了蔣知煦不自然的聲音。
“你等等,”蔣知煦緩緩地說:“我跟你走。”
這幾年,跟著佩蘭去過如意堂很多次了,可是這一次,這段路好像特別長。
五月的陽光已經帶著幾分灼熱,不知道哪兒傳來的蟬鳴聲在樹上此起彼伏,望清池里的荷花開得正盛,微風一吹,花香就隨風散開來,一直飄到了她們面前。
如意堂院子中的梔子花正在盛開,芳香襲人。
書房的窗半開著,有人影正站在窗下,一雙如同白玉般的手腕伸出來,輕折著窗邊的杜鵑花。
手指摩挲過花瓣,只能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公子。”
從門口響起佩蘭的聲音:“蔣知煦姑娘到了。”
屋里伺候的丫鬟們悄悄退出去了,蔣安嶼緩緩轉過了身,佩蘭也退出房間,十分貼心地拉下了竹簾。
蔣知煦臉色蒼白地跪下。
蔣安嶼的視線靜靜地望向了她,沒有出聲,只是抬手將那些碎花瓣扔出了窗外,然后低頭看著被受了傷的手指,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
他慢慢走過蔣知煦身邊。
屋內突然響起了水聲,蔣知煦的眼睫毛輕輕顫抖起來。
路上她就已經盤算好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