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爺平時各有各忙的事情,但大年初一終于都有空了,坐在正廳一邊喝茶聊天。
旁邊則是三位夫人。
當蔣知煦進去時其他人已經到了。
大嬸看著她語氣有些責怪地說:“讓大家等著你一個人合適嗎?禮數學得怎么樣啊?”
蔣知煦低著頭沒說話,按照規矩跟三個叔叔鞠了個躬問了好。
大爺看了看蔣知煦,神情復雜地揉了揉胡子,接著掏出個鼓囊囊的大紅包嘆口氣道:“自己家里人不用那么客氣,收下吧。”
二爺的臉嚴肅又端正,微微點了點頭也拿出紅包遞給她“拿著。”
三爺雖已四十多歲,仍然打扮得很時髦,一只手搖扇子笑著把一個紅包遞過來。
“給你,這是叔給的,不多,可別嫌棄哦。”
輕聲道了句謝謝后,蔣知煦雙手接過來的時候被摸了一下。
瞬間驚恐得差點兒把紅包掉地上,抬頭一看只見三爺挑起一側嘴角眼神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盡管其他人收到紅包后氣氛看似溫馨和諧,但蔣知煦心中卻滿是恐懼,孤零零地坐角落里感覺總有視線盯著自己。
沒多久,蔣家的幾位少爺就都到齊了。
領頭的是蔣安嶼。
今天是春節,大家都穿著喜慶,他沒有像平常那樣穿一身深藍色的衣服,反而穿上了一件酒紅色的長袍,腰上系著三指寬的腰帶,上面掛著個香囊。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模樣,眼神淡淡,嘴角沒有一絲笑意,整個人透出一種疏遠的氣息。
他剛走進門,屋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來了。”
蔣老爺子看著自己這個才華出眾的兒子,滿心自豪但也夾雜著幾分自嘆不如的情緒。
其余兩人就不用說了。
蔣安嶼依次行禮,眼睛掃過房間內的人群,很快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位少女身上。
她低著頭似乎在忙些什么,瘦小的身影獨自坐在一邊,在這歡聲笑語中顯得格外孤單。
蔣安嶼將視線移開,在仆人準備為他拿椅子的時候,簡單地說:“我就坐那兒吧。”
仆人雖不解但還是按照吩咐,把椅子放在了蔣知煦旁邊。
蔣知煦正心慌意亂地想著剛才蔣老三爺那句話什么意思,突然聞到一陣淡淡的香氣,眼角一瞥,發現有人坐在自己旁邊,身穿一件鮮艷的紅衣。
蔣知煦轉過臉,見到的是蔣安嶼冷冰冰的表情,嚇得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緊。
隨著蔣安嶼的出現,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一下子成為了眾人注目的焦點,這讓本來就感到很不自在的蔣知煦更加局促不安了。
畢竟從身份暴露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這么多人。
但她身旁的年輕人仍舊保持著平靜的態度,甚至對著蔣大夫人好奇的目光解釋說:“這兒比較清靜。”
蔣大夫人明白蔣安嶼的習慣,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時,蔣安嶼注意到蔣知煦旁邊的茶早就涼了,顯然她一直在發呆,而仆人們也未曾為她再換一杯新泡好的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