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人果?”李冉冉刷白了臉,趴在他膝蓋上不知所措。
她在昆侖的時候便聽吳療談起過合歡散的用途,那是用來加強男女閨房樂趣的銷魂之藥,用那個娃娃臉的話說就是“縱使貞潔烈女也會變得不知自愛只求貪歡”,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誤服下制造這類春藥的原料。而所謂原料,自然是未經過加工之物,其藥性更加不可捉摸……
一想到這,她瞬間就崩潰,猛的從他腿上蹦起來,跑到角落處拼命拿手指摳喉嚨,想要催吐。
“你吃了幾個?”段離宵倏然出聲。
李冉冉胡亂伸出手比了個三,干脆蹲在地上干嘔,胃里酸液泛濫,卻始終不見有液體涌入喉口,她急得憋紅了臉,恨不能拿頭去撞墻。
他一把拉住她,氣道:“來歷不明的東西也敢亂吃,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還不是你害的!”她握拳沖他大吼:“反正離人散的毒都沒解了不是么?你又何必惺惺作態!”
段離宵愣住,心口傳來莫名寒意,繼而沉聲道:“我會救你。”
李冉冉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你若真的想救我,早些時候我毒發的時候就該拿出解藥了,你向來喜歡看別人痛苦,所以才會無動于衷不是么?”
不是。
自然不是這樣。
可是,他又該如何解釋,他不是善于剖白內心世界的男子,他有太多的陰暗太多的悲傷在血液里流竄,習慣了人前人后戴著面具,習慣了看他人臣服的模樣,卻無力操縱真心陷落的速度……
可惜,她不懂他。
佯裝無所謂的笑笑,他伸出手淡淡道:“我替你把情人果的藥性壓下去。”
“誰要你貓哭老鼠假慈悲,我……”身體莫名竄上熱度,她的后半句話生生斷在喉嚨口,不可遏止的靠回石壁大口喘息,原先蒼白到透明的皮膚緩緩呈現不正常的緋紅,那與衣料接觸的部分爬起細小的雞皮疙瘩,稍微一摩擦就傳來陣陣酥麻感,叫她幾乎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怎么了?”段離宵忽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微一探便察覺到她雜亂無章的脈動,再看她此刻渾身虛弱無力的狀態,更加肯定了情人果已在對方體內產生了藥效。
眉心緊皺,他開始感到有些棘手,這情人果生在嶺南之地,只需要將其五分之一的果肉曬干磨成粉就能制成藥性極烈的合歡散,眼下這丫頭竟然服下了大大超出常人承受力的劑量,他即便有再強的內力也難以壓制。
“唔……”羸弱的低喘聲響起。
下一刻,李冉冉迅速縮回被他握住的手,隨即羞憤難當的捂住嘴,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能發出這么無恥的聲音,明明對方只是指尖搭在她手腕上,她便受不了那微涼體溫帶來的觸感……
狠狠掐了下自己,她決絕道:“打暈我!”
段離宵美眸微動:“即便你現在昏過去,藥性還是揮散不去,醒來仍舊要受折磨。”
她恨恨瞪一眼他,不語。
手腳不自覺的開始顫抖,陣陣熱浪排山倒海一般襲來,繼而叫囂著在體內肆意流竄,小腹處緩緩起了騷動,她羞恥的咬緊了唇,不讓那不該有的欲望迷惑了神智。
他嘆口氣,決定還是嘗試著先替她疏導一下過旺的血氣,剛伸出手就被人重重拍掉。
李冉冉掐著手心大嚷:“你不要碰我!”
他被她激動的態度惹惱,冷然道:“那么你希望誰來碰你?”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心底那股孟浪的渴望,渾身每個毛細孔都似被人用羽毛柔柔撩撥,一遍遍的慫恿著她靠近眼前這個男人。
好想好想……
想要擁抱他……
想要撫摸他……
想要親吻他……
“不!”她猛然甩頭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