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下月初之前必須把心法交給我。”他抹掉再度溢出來的唇畔血絲,決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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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交加,周圍陰沉的可怕,她在惡劣的天氣里快步疾走,大雨滂沱,劈頭蓋臉的澆了她一身,她也不以為意,不時泄憤似的踢掉腳邊碎石,嘴里還不忘咒罵那殺千刀的兩人。
待走到坤虛山腳下,才發現有白色的圓胖影子坐在古木下,頭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瞌睡。走近一看才發覺時白澤,她驚訝的看著它哆哆嗦嗦的捧著爪子,毛茸茸的耳朵此刻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在等我么?”她感動的上前摸摸它的腦袋。
白澤抖抖身子晃掉水珠,鼻子里撲哧撲哧喘著粗氣,拿腦袋頂頂她的腰,隨后服貼的趴在地上。李冉冉感動的一塌糊涂,抱著它不撒手,“還是你對我最好了,虧我以前還那么小人的對你,大白大白,嗚嗚嗚……”
白澤無奈的搖搖腦袋,繼而一溜煙的沖上昆侖殿。
燭火微亮,從木窗中透出來,帶來些許溫暖感覺,隱約可以看到男子手捧書卷的輪廓。她心驚膽戰的貓下腰,想要偷偷回自己房間,剛邁了一步那窗就沒有征兆的吱呀一聲――
“冉冉。”清冷又不失威嚴的嗓音響起。
她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剛好對上那探出來的男子臉龐,墨發有幾縷被雨水打濕,黏在他精致的下頷邊,然后水珠就異常嫵媚的順著其白玉頸項滑落到內襟里……
“師、師父……”她慌慌張張的收回目光。
秦無傷微微蹙眉看著她狼狽模樣,薄唇逸出嘆息:“你先進來。”
李冉冉絞著衣擺進了屋,繼而端坐在木椅上,正襟危坐的態度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身上的水珠不斷落下來,很快就在在地上形成小水灘。
她不好意思的挪挪屁股站起來:“師父我還是回房吧,你這兒都被我弄亂了。”
“坐下,為師有話問你。”他放下手中書卷,順手遞過來一條干布。
李冉冉受寵若驚的接過,胡亂往臉上抹兩把,笑瞇瞇的道:“謝謝師父。”
秦無傷拿著布輕輕為白澤拭干水滴,淡淡問道:“為何深更半夜還要出門?”
“我睡不著……我在擔心伊娘……”她老老實實的回答,確實一開始是失眠才下山的,至于后來碰到那兩人純粹是意外,所以這……不算是撒謊吧?
他美目微動,低聲嘆道:“是不是還在埋怨師父沒讓你小師叔留在苗疆?”
“不是。”她搖搖頭,認真的道:“我想過了,就算師父命令小師叔留下來,他也不會肯的。說到底要怪就怪他太過薄情,而且師祖立下這個不許你們成婚的規矩簡直不可理喻……”
秦無傷斂眉呵斥:“住口!”神色薄怒,目光陡然變得冰寒起來。
完了,惹惱他了……李冉冉瑟縮了下,趕緊規規矩矩的認錯:“徒兒一時口不擇,對師祖不敬,還請師父責罰。”
“罷了。”他陡然轉過身背對著她。
李冉冉一下子就慌了,跑上去扯著他的袖子放軟聲音道:“師父別生氣,我錯了。”
秦無傷輕輕收回手,一字一頓的道:“你師祖立下這個規定不過是想讓我們這一輩能更好的守著我昆侖百年基業,你可知二十年前……”頓了頓,又微微別過臉去:“這事不提也罷,對了,你和齊宮主到底怎么回事?”
聞李冉冉愣了一瞬,“齊宮主?”半晌又反應過來:“沒什么關系啊,就是書上所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句話可不是這么用的。”
李冉冉大窘:“我的意思是說,我和齊沐是很普通的朋友關系,真的。”
“可有所謂的兒女私情?”秦無傷旋身坐到圓凳上,徑自倒了杯茶輕輕啜飲。
她頓覺荒謬的驚呼出聲:“兒女私情?怎么可能,我對他沒那種意思啊,而且就見了不到三次面,師父你怎么會這么想?”
他從袖口里探出一封紅色信箋,淡然道:“你自己看看這個。”
李冉冉好奇的接過來,看不到三行字就驚愕的無以復加,上頭的小楷端端正正――
天鳩宮與昆侖素來交好,同盟亦有三十余年,在下與貴派嫡傳大弟子李姑娘兩情相悅,還望能與秦掌門結成這門親事,也算是親上加親,望速回復。
兩情相悅?親上加親?李冉冉只覺轟隆一聲,就像被人在腦門里放了個連環炮,瞬間就崩潰:“師父,我和你說……我……咳咳……”正欲解釋,就被口水嗆得說不出話來。
秦無傷眸中滑過笑意,垂眸道:“不要激動,若是你們真是私下許了終身,為師也不會為難你們,讓他選個好日子登門下聘就是了。”
李冉冉手足無措,無奈心急之下愈加結巴起來,“我一點也不想……咳咳……”
他抬手拍拍她的背,道:“慢慢說,不要緊。”
她忽而血氣上涌,太多亂七八糟的情感交雜在一起,一時間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他懷里失去了知覺。
秦無傷眉目間略有波動,輕聲嘆道:“看來果然是另有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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