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李紈才遞上了一封家書給王夫人過目,王夫人接在手里也不去看——主要是看不懂——直接問道:“里面寫的什么?”
“是老爺讓人送回來的家書。”
李紈解釋道:“老爺是聽說了陛下駕崩的消息,所以特意寫信來詢問細節,還讓太太務必把朝中最新事態總結一下,回信告訴老爺知道。”
“哼~”
王夫人聽說原來是為了這樣的事情,冷哼一聲正準備讓李紈看著辦,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不屑道:“他不是想知道京城里發生了什么嗎,你就把璉哥兒的事情寫下來回給他!”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等商量出應對的章程之后,再給南邊兒去信,以免賈政干著急使不上力,再因此鬧出個好歹來。
但王夫人現在想的卻是:我這里每天提心吊膽的,憑什么他就能在金陵躲清閑?
…………
另一邊。
焦順并沒有回家,而是先去了桃花巷蘇宅。
進了屋他二話不說,先將窗簾給拉上了,然后又抖落開了床上的被子,開始著急忙慌的寬衣解帶。
林黛玉見狀啐了一口,紅著臉將門給反鎖了,再轉回身,就見焦順的上半身已經完全扎進了被子里。
這冤家~
就算是時間長了沒見,也不該如此著急忙慌吧?
林黛玉這般想著,嘴角卻不自覺露出三分笑意。
但這時焦順卻突然從被子里掙脫出來,然后手腳麻利的將被子團成了一個團。
“你、你這是做什么?”
林黛玉警惕的后退了半步,只當他又要耍什么新花樣。
“這里邊的東西見不得光!”
焦順指著團起來的被子,道:“待會兒咱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記得,跟誰都別說!”
林黛玉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羞惱的白了焦順一眼,嗔道:“什么亂七八糟的?難道你從宮里帶了衣帶詔出來不成?”
“呵呵,雖然都是纏在腰上帶出來的,但這玩意兒可比衣帶詔好使多了!”焦順說著,又麻利的穿好了衣裳,輕聲道:“我不能在這里久留,否則可能會牽連到你頭上。”
頓了頓,又道:“若是我日后沒了音訊,又或是被抓了、殺了,你就把這東西交給工部司務廳糾察檢校陳萬三,他到時候……”
“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林黛玉這時候也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上前拉住焦順的袖子追問:“那忠順王不是被抓起來了嗎?你才剛立了大功,誰會再這時候針對你?”
“暫時還不能說。”
焦順說著將團著的被子抱起來,催促道:“只要這東西沒出問題,我不但不會死,說不得還要繼續步步高升呢!”
林妹妹走過去,默默從后面環住了焦順的熊腰,悄聲道:“步步高升又能怎得,我只愿你平平安安的。”
“我能不能平安,可就全看你了。”
焦順說著,拉著林黛玉的手抓住了那被子。
林黛玉這才鄭重點頭,與他一起尋了個妥帖的所在,連被子帶底片一起藏了起來。
兩人又相擁在一起依依惜別了許久,焦順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之后,立刻就聽說榮國府有請。
焦順知道這肯定是為了賈璉被抓的事兒,所以便沒怎么著急,反倒是史湘云憂心不已,急道:“老爺還是趕緊過去瞧瞧吧,再怎么,也不能讓鳳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
“這你大可放心!”
焦順一聽這話,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可以對天發誓,只要有我焦某人在,絕不會讓那孩子變成沒爹的苦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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