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做指揮官的,總要有氣質一點,倒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鄉巴佬得那么明目張膽,楊寧眨了眨眼,飛快地回過神來,面不改色地接上了自己的話音:“進來。”
楊大校是個非常有風度的人,只要不是對敵或者殺人,他都能良好地維持著自己人模狗樣的溫雅,目光也很少會讓人感覺到不自在。看出傅落那有點硬著頭皮的模樣,楊寧立刻就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用閱讀器磕了磕桌角:“都坐吧。”
這一次的通訊站被命名為“晨曦二號”,不再是傅落和耶西他們弄出來的臨時信號那樣容易追蹤又不堪一擊破爛貨了。
楊寧簡要地展示了一下技術部的成果。
“好消息是,我們們已經和我軍地面部分取得了聯系,”楊寧說,“沿襲耶西先生的設想,在地球戰友的協助下,我們們構建了虛擬信號站,技術細節我就不解釋了。但是,如果我們們這個地對空的虛擬信號系統整個能構建完成,覆蓋面應該是相當廣的,還可以有效地防止他星系敵軍的攔截和追蹤技術。”
“不過目前信號系統還不是很穩定,我能理解諸位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親人朋友消息的心情,請諸位稍作忍耐,先以軍用為先。”楊寧的聲音稍微頓了頓,而后,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和緩,“當然,我們們也不能這樣不近人情,我看中秋節就快要到了吧?當天給諸位開放二十四小時私用信號,好不好?”
即使是總參處,這時也爆發出了一陣不怎么穩重的歡呼。
地球,始終是全人類的精神伊甸園。
楊寧體貼地沒有打擾下屬們不專業的反應,他垂下眼,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么,分不出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底有幾分真意,幾分是敷衍。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在眾人的歡騰中轉向傅落,微微舉杯:“新形象還挺不錯的,可以保持。”
傅落傻了片刻,忽然耳根一熱,一時間,只覺得脖子落枕得仿佛是更嚴重了。
之后一段時間里,戰艦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表盤上豎起了中秋節的倒計時牌。
倒也是,人世間,何處歸心不似箭呢?
然而他們最先等來的卻不是中秋節,而是一條留。
太空軍雖然名義上屬于四大兵種之一,但實際上與地面是兩套系統,從成立那天開始,就以互不干涉為原則,大家的業務范圍相去較遠,也不是很方便互相指手畫腳。
可是即使這樣,太空通訊崩潰以后,所有散落在四處的部隊第一時間都是想方設法聯系地面。
此時的地對空的信號系統沒有修復完畢,地面三軍擔負起空中信息中轉站的角色。
傅落是后來看報告才知道,第一個虛擬信號站的建立,地球那邊和他們接頭的負責人,就是她的老師王巖笙。農歷八月十四,王巖笙一條經過層層加密的信息很快傳遍了總參處,傅落盯著閱讀器上的明文,感覺自己的眼角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內容是:“哪路英雄來救個命喂,弟兄們以身相許!”
“這條留是通過敵軍的波段傳來的,加密方法卻是我方的。”楊寧說,“據王局推測,很可能來自我軍奉命增援木星的特種部隊。”
王巖笙局長很靠譜,根據傅落自己的推測,這條不著四六的信息它還很有可能姓葉。
傅落眼眶一熱,連忙低下頭掩過去,心里重重地跳了幾下,仿佛突然中了五百萬般地欣喜起來。
江湖謠說“禍害遺千年”是葉氏祖訓,老祖宗們果然沒有坑爹。
“雖然沒打算讓這位兄弟真的以身相許,”楊寧微笑著說,“但是我個人認為,我們們這樣東躲西藏的龜縮已經夠了,當前,我軍艦隊所在位置接近土星系統,而這一段時間的積累,我們們已經完全有了重新構建小型堡壘的實力,是該加快腳步了。”
會議室正中心的投影系統一滅一亮,一副詳盡的堡壘堡壘布防圖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長期熬夜的楊寧眼睛里還有紅血絲,表情卻不見絲毫疲憊:“長江號、樓蘭號、遼寧號各出一支小艦隊,以中型b級艦為中心,小戰艦和小型偵緝艦為主,攜帶遠程監控設備,分三路出發,沿途投放,我們們著手建立自己的防控地圖,順便……把那幾位兄弟帶回來。”
隨著他的話音,屏幕上虛擬的監控網絡延展鋪開,亮起來的線路與節點彼此交接,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而他們恰恰就像一只樹杈間的蜘蛛,忙前忙后,也許被險惡的宇宙中的夜風一卷,立刻就會前功盡棄。
可那又怎樣,聽見蝲蝲蛄叫,難道還不種稻子了?
傅落舉手:“首長,任務級別?”
楊寧勾起嘴角笑了一下:“xs。”
太空部隊里沒有“xs級別”的說法,成衣店里才有,眾人聽出了這個冷笑話,給面子地哄笑了起來。
有人問:“大校,xs要總參處派幾個人帶隊?”
楊寧挑挑眉:“我來帶隊怎么樣?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么,三次元很虐,這幾天又在出差中,可能要在外面待一個禮拜吧。
本文沒有存稿,就不一定保證日更了,寫多少更多少,有更新的話還是中午十一點,等我回來~謝謝諸位^_^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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